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03"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10044) "急救包扔在地上,水淌了一地。

卫瑾蹲下来,戴着白手套翻看那些手术器械。她没说话,但手指在发抖。警察局长凌建国也赶到了,站在旁边抽烟,烟灰掉在地上也不管,“这玩意儿扔这儿多久了?”

“泡成那样,至少半年以上,”祝春梅拎起急救包,凑近了闻,“消毒水味儿还挺重。”

凌建国弹了弹烟灰。“跟案子有关吗?”

“22号刀片,跟赵磊和周敏林伤口用的刀片一样,”祝春梅捏起一片刀片。“但这是新补的,没开过刃。”

卫瑾站起来,“急救包扔在井里半年,刀片还是全新的。凶手是故意放那儿的。”

“为什么?”

“显摆。”卫瑾看着苏棠,“他在告诉我们,他随时可以动手。”

苏棠盯着急救包,脑子里嗡嗡响。不对,逻辑不对。如果凶手真想炫耀,应该把带血的刀扔那儿,而不是一套干干净净的手术器械,她喉咙发干,“能让我看看包里面吗?”

卫瑾看她一眼,“你怀疑什么?”

“尺寸,”

祝春梅把急救包摊开。苏棠蹲下来,用指甲量了量包内侧的宽度。心往下沉,“这包是医疗器械公司统一配发的,标准的36厘米宽,”

“然后呢?”

“井口直径44厘米。”苏棠站起来,“把一个36厘米宽的包扔进44厘米宽的井里,边缘应该会撞到井壁,但包的侧面没有刮痕,磨损程度很均匀。”

卫瑾的眼神变了。

“这包不是扔进去的。”苏棠说,“是被人放进去的。”

凌建国把烟掐了,“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栽赃?”

“或者。”苏棠咽了口唾沫,“有人在清理现场,”

卫瑾掏出手机。给急救包拍了三张照片。她抬起头,“苏棠,你跟我过来一下。”

办公室门关上。卫瑾没开灯,窗帘半拉着,屋里昏沉沉的。苏棠站在门口,手心全是汗。

“你刚才说的那套理论,从哪儿学的?”卫瑾靠在桌子边缘,“医学院的课,不会教你分析井口直径和包磨损程度。”

苏棠咬着嘴唇。

“还有赵磊的伤口。”卫瑾盯着她,“普通人看见刀伤只会觉得恶心,你不会,你分析得太快,太准,太专业。”

“我有亲戚是法医。”

“叫什么?”

“我舅舅。”

“舅舅叫什么?”

苏棠脑袋一片空白,她穿书的时候,原主根本没什么舅舅,完了,她攥着衣角,手指甲掐进肉里。

卫瑾走过来,站到她面前,“苏棠,你到底是谁?”

空气像凝固了。苏棠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快得要炸开,怎么办?说实话?说她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过来的?说她看过这本书知道结局?系统没有给出选择题,说明靠自己是行不通的。

门突然被敲响,凌建国推门进来,“卫组长,鉴定科那边来人了。”他看了看苏棠,“她怎么还在?”

卫瑾没回头,“我在问话。”

“问完了吗?”

“还没。”

“那先停一下。”凌建国把一沓文件扔在桌上,“鉴定科出了个报告,说苏棠昨天下午进过档案室,翻过李成案卷宗。”

苏棠愣住了,“我没翻过啊。”

“指纹在上面。”凌建国看着她,“你自己的档案柜,你自己的指纹,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昨天确实去过档案室,但我拿的是周敏林那个案子的卷宗。”苏棠急了,“李成那个案子,我根本不知道在哪儿!”

“那指纹怎么解释?”

“有人陷害我,”

凌建国笑了,“你一个档案管理员,能得罪什么人?要陷害你?”

苏棠张了张嘴。说不出口,难道说自己知道警局内部有问题,知道有人不想让李成案重见天日?这话说出来,凌建国第一个把她当疯子。

卫瑾拿起报告翻了翻。她抬起头,“指纹是在封面上找到的,有几枚?”

“三枚。”

“昨天几点?”

“下午四点二十。”

苏棠脑子飞快地转。四点二十,她在档案室整理周敏林的材料,那会儿祝春梅也在,两人还说了几句话,“那个时间点有人能给我作证,祝法医当时在。”

“祝春梅?”凌建国打电话过去。

两分钟后,他挂了电话,“她说她确实在,但她没看你拿了什么卷宗,”

“那她也没看见我没拿啊!”

“行了行了。”凌建国摆摆手,“这事先放着,你回家等通知,暂时停职,”

苏棠攥着拳头,指甲扎进肉里,疼。她深吸一口气,“凌局,我有个问题。”

“说。”

“李成案的卷宗,鉴定科什么时候取的指纹?”

“今天早上。”

“那昨天晚上有谁进过档案室?”

凌建国皱眉,“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昨天下午四点二十的指纹还在封面上。”苏棠盯着他,“那昨晚最后一个动卷宗的人,指纹也应该在封面上。”

卫瑾眼睛一亮。她掏出手机,“监控,档案室晚上有人进去过吗?”

“监控坏了。”凌建国说,“上周就报修了。”

“这么巧?”

凌建国没说话。苏棠看见他头顶的污染指数在闪,72.1%,还往上跳,他突然笑了,“你不信我?”

“我没说不信。”

“那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都没说。”

凌建国脸色沉下来,“苏棠,你要还想在警局待着,就给我安分点,”他摔门出去了,

屋里又安静下来,苏棠靠在墙上,腿软得不行,卫瑾看着她,“你刚才反应挺快,”

“不想被冤枉而已。”

“你知道这事不对劲,对吧?”卫瑾压低声音,“有人想把你摁死,趁着你还没查出什么。”

苏棠苦笑,“我知道又能怎样?”

“帮我。”卫瑾说,“私下查。不经过警局,不经过鉴定科,就你和我,”

苏棠看着她。“你不怕我也被陷害?”

“你已经被陷害了。”卫瑾掸了掸衣领,“还有什么好怕的,”

苏棠回到家已经晚上八点。

她把门反锁,拉上所有窗帘,坐在沙发上喘气,有点不对。脑子乱成一锅粥。系统没有提示,没有选择题,她就这么被停职了。

手机响了。陌生号码。

“喂?”

“苏棠姐姐,我是霍香。”声音很轻,还带着哭腔,“我今天在医院看到纪主任了,他好像在翻什么病历。”

“什么病历?”

“三年前的病人。”霍香压低声音,“我偷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是李勇,还有死亡证明。”

苏棠心一沉,李勇,不就是李成的亲弟弟吗?三年前也是溺死的,警方说是自杀,从来没立案。她浑身发冷,“你还看到什么了?”

“纪主任好像在销毁什么东西。”霍香声音抖得厉害,“我看见他把一沓纸塞进碎纸机里。我假装去倒水,就看见他脸色特别难看。”

“他现在在哪儿?”

“走了,八点就下班了,”

“他看见你了吗?”

“应该没有。”

苏棠挂了电话,瘫在沙发上。不对,这一串事件太巧了,李成查案,死了,她翻案卷,被停职。霍香发现纪时安在销毁证据。这些事一件接一件,环环相扣。说明纪时安知道她在查,他在清理尾巴。

那下一个目标是谁?霍香?

苏棠跳起来,拨霍香的电话。忙音。再拨,还是忙音。她手抖得按不对号码,第三次才拨通。响了三声,通了。

“霍香,你听我说,你现在马上离开医院,别一个人待着。”

“纪时安知道你偷看了他销毁病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霍香的声音变了,“苏姐,你今天晚上是不是被停职了?”

“你怎么知道?”

“凌局打电话来问过我们科室的护士。”霍香说。“他说你在调查纪时安,让我们小心你。”

苏棠的心凉了半截。凌建国想封她的口,连证人都不让她接触,“霍香,你相信我,纪时安有问题。”

“我知道,”

“那你还”

“但我不敢。”霍香的声音小了,“纪主任认识很多人,我家就住在他那个小区,我妈还在他医院看病,我不敢惹他,”

“你现在就是他下一个目标,”

“那我没办法。”霍香挂了电话。

苏棠站在客厅里,点开微信,霍香的聊天记录,空的。连个备注都没有。系统突然弹出来:

选项一:去医院找霍香,当面说服她作证,提取线索选项二:放弃霍香,从李勇的死亡证明入手,自己查

选哪个?苏棠盯着屏幕,脑子飞速转。霍香怂,去医院肯定打草惊蛇。但霍香是唯一敢指认纪时安的人,丢了这颗棋子,就再也没证人。

她选了选项一。

系统:提取线索李勇死于氯化钾注射过量,死亡证明标注为心脏骤停,主治医生纪时安签字同意拔除抢救设备。家属未申请尸检。

苏棠倒吸一口凉气,氯化钾,注射过量能伪造心脏骤停,根本查不出来,纪时安用这种手法。不是第一次了。

她拨卫瑾的电话。

“怎么了?”

“李勇的死因有问题,”

“李勇是谁?”

“李成的亲弟弟。三年前溺死,纪时安签的死亡证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后,卫瑾说,“你在哪儿?”

“在家。”

“我马上过来。”

“等等,”苏棠看着黑漆漆的窗外,窗帘缝里什么也看不见,“到了打我电话,别按门铃。”

挂电话,她走到窗边,把窗帘掀开一个小角,楼下路灯下站着个男人。穿着深色外套,正在抽烟。他不看她的窗户,但苏棠能感觉到,他在盯着这栋楼。

门铃响了。

苏棠后背发麻。她没开灯,贴着墙走到门边,猫眼里什么都看不见。

有人把猫眼给堵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