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02"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10691) "苏棠站在楼梯口,手心全是汗。

去,还是不去?

系统屏幕上两个选项。

她盯着那两行字,心跳快得不像话。什么叫内部人员名单?她刚才去查李成的旧案卷宗,就发现档案被人动过了编号对不上,照片页数少了两张,封面上还有没擦干净的咖啡渍,有人在她来之前翻过这份档案。

卫瑾走到楼梯拐角,回头看她,“走不走?”

“去,”苏棠咬牙点了。

系统收回去了,屏幕上只剩一行字,有点不对。

苏棠愣了下。22号手术刀片,刀刃长度2.5厘米,最窄的那种,一般用来做精细切口,凶手是医生,

她快步跟上卫瑾,脑子里飞速转着,

“怎么了?”卫瑾看她脸色不对。

“没事,”苏棠往口袋里摸了个口罩戴上,“有点晕血,”

卫瑾没再说什么。

楼下停着辆黑色越野车,卫瑾拉开驾驶座的门,“上车。”

苏棠钻进后座,闻到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车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座椅上连个灰尘都没有。手套箱里整整齐齐摆着文件,副驾驶座上放着个药包,里面装着湿巾、消毒喷雾、一次性手套。洁癖挺严重,苏棠在脑子里记下这条信息。

卫瑾发动车子,单手打方向盘,“化工厂那边初步说是自杀,”

“自杀?”

“脖子上有伤,但没找到凶器,现场也没搏斗痕迹。”卫瑾踩了脚油门,车子窜出去,“队里人都说是今天太平间跑出来的那个,本来就要定案了,”

“那你怎么看?”

“我不信。”卫瑾声音很冷,“三年前李成也死在一个自杀现场。”

苏棠手指攥紧。三年前,李成,县医院门诊楼后面的井里一起未破的悬案。

车子拐上主干道,苏棠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脑子里过电影一样回想原书剧情。她穿进来的这本书叫《罪罚之城》,讲的是一系列悬案串在一起,最后揪出一个隐藏在医疗系统里的连环杀手。她记得反派是市立医院的外科主任纪时安,书里用了很大篇幅写他怎么借手术台杀人,再伪装成医疗事故,但三年前李成的案子书里根本没写。或者说,写了但被她忘了。系统之前说原剧情的细节会随着时间推移模糊,她不知道是穿书带来的后遗症,还是系统故意屏蔽了部分信息,

“到了,”卫瑾把车停在一栋灰扑扑的六层楼前。

化工厂宿舍是老建筑,墙体上爬满了青苔,楼下的垃圾桶翻了,散出一股酸臭味,两个穿制服的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本子。

“卫组,”一个年轻民警迎上来,“人还在房间没动,等你们来看一眼,”

“什么情况?”

“死者叫赵磊,43岁,化工厂电工,”民警翻着本子,“今天早上工友打他电话没打通,中午撬了门,发现人躺在床上,脖子上有个口子,”

“凶器呢?”

“没找到。屋里也没有血迹,跟太平间那个一样,”

卫瑾皱眉,“一样?”

“伤口位置一样,都在下颌骨底下,朝右上方切过去的。”民警挠头,“但太平间那个是周敏林,纺织厂的女职工,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

“不,”苏棠突然开口,“一样,”

所有人都看向她。她抬手指了指嘴巴,“周敏林的伤口位置在右边,你们是不是填在档案上说是左侧?”

民警一愣,“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伤口在右边,说明凶手站在死者对面,用右手持刀,刀口朝上。”她语速很快,“赵磊的应该也是右边,如果他是自杀,伤口角度不对。自杀的人习惯朝自己伸手的方向切,一般在左边或下面。”

卫瑾盯着她,“继续说。”

“还有,”苏棠喉咙发干,“太平间的窗户有扒痕,死者指甲有断裂,说明临死前挣扎过。”

民警脸色变了,“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案卷上有写。”苏棠低着头,“档案室让整理,我刚好翻到,”

她没说实话。案卷上根本没写这些。系统给她发的线索里,夹了一张照片是周敏林的右手,指甲断了三根,指缝里有点黑灰色的东西。照片背面有人用钢笔写了一行小字:挣扎痕迹明显,肯定是被人按住嘴鼻子了,字迹潦草,日期是三年前,李成的笔迹。

“走吧,上去看看。”卫瑾带头往里走,

楼梯很窄,声控灯灭了又亮,亮了又灭。苏棠走到三楼的时候,突然听见楼上传来争吵声。

“我都说了人是上吊死的!你们非要翻出来再查一次,现在可好,闹大了!”

“凌局,当时的情况”

“什么情况?那就是个自杀!你们非得给我整成凶杀案才高兴是吧?”

一个中年男人从上面走下来,看见卫瑾立马堆起笑脸,“哟,卫组长,你怎么亲自来了?”笑声很假,

“凌局,”卫瑾点点头,“我过来看看现场。”

“有什么好看的,就是自杀嘛,”凌建国拍拍她肩膀,“小案子,不用劳烦你们特调组,赶紧处理了就行,”

苏棠看见他头顶的数字在跳。污染指数73.2%,比她刚才在楼下看的民警高出一大截。一般人的污染指数在20%以下,超过50%就已经偏离原著剧情了,超过80%那几乎就是反派了。凌建国的脑袋顶上,那个数字还在跳动,73.2%变成了74.1%,还在往上爬,他在紧张,为什么这么紧张一个自杀案?

“凌局,我先上去了,”卫瑾绕过他,直接上了四楼。苏棠跟着她走,余光瞥见凌建国站在楼梯口,盯着她们的背影看了很久,

房间里很干净。死者赵磊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发白发干,没有血迹,没有搏斗痕迹,连床单都整整齐齐。

“这不像是死亡现场啊,”民警在后面嘀咕,“像给人收拾过了。”

“不是收拾,”苏棠蹲下来,看着赵磊的手,“是被人摆弄过。”赵磊的手指弯曲着,掌心里有一道很浅的淤青。她脑子里突然闪过系统给的线索“他死前握过什么东西,”苏棠转头对卫瑾说,“可能是个圆形物体,压了很长时间,”

“什么东西?”

“瓶子?杯子?还是”

她没说完。系统又弹出来了。检测到关键线索:死者右手掌心淤青部位有手术缝合线压痕,规格3-0。手术缝合线。赵磊掌心里有一道细长的淤青,像被什么东西勒过,不对劲。那不是普通的圆形物体,是手术缝合线的卷轴,压在手里很久才会留下这种痕迹凶手是个医生。

“卫组长,”苏棠站起来,“我能看看他的伤口吗?”

卫瑾点点头。苏棠戴上手套,轻轻扒开赵磊脖子上的伤口边缘。果然,伤口里面有一点很细微的摩擦痕迹,像被锯齿划过的。22号手术刀片是锯齿刀片,用来切割密集组织,一般的手术不会用这种规格的刀片,除非“除非是故意的,”她小声说,

“什么故意的?”卫瑾凑过来。

苏棠被吓了一跳,往后一退,撞到床头柜上。好疼。

“没,没什么,”她低着头,“就是觉得这个伤口边缘有点奇怪。”

“怎么奇怪?”

“像是被什么东西卡过,”苏棠抬起手,“你看这里,有一个很浅的划痕,一般刀子划过去不会有这个,”

卫瑾凑近看了一眼,“还真是。”她直起身,掏出手机拍照,“你刚才说跟太平间那个一样?”

民警点头,“一模一样,位置、角度、深度,都”

“不对,”苏棠打断他,“位置不一样。”所有人都看着她。“周敏林的伤口在右侧下颌骨下方,刀口朝右上方,”她指着赵磊的脖子,“赵磊的伤口在左侧下颌骨下方,刀口朝左上方,”

“这说明什么?”民警问。

“说明凶手换了手,”卫瑾沉声说,“两桩案子,分两天,换着手法来,”

“对,”苏棠点头,“而且没用三十六个小时,”

房间里安静下来。外面有人路过,脚步声啪嗒啪嗒响。苏棠脑子嗡嗡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系统刚才收发完那个线索之后,就没了反应,连污染指数都不显示了脊背发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她突然想起凌建国刚才的反应,还有档案室的旧案卷上那些手脚。三年前李成也在查这个案子,查到了什么,然后被人杀了,现在她又站在这条线上,下一个会是谁?

“苏棠,”卫瑾叫她。

“啊?”

“你刚才说伤口位置不一样,”卫瑾盯着她,“你光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苏棠心里一紧,完了。她不是警察,只是个档案室管理员怎么能一眼看出刀口的方向?

“我,”她咽了口唾沫,“我以前在医学院上过课。”

“什么课?”

“法医基础理论,”

“什么时候?”

“好多年以前了。”

卫瑾看着她,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眼神。苏棠低下头,不敢看她。空气凝住了,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啊”

声音很尖,像是个女的。民警冲出去。趴在栏杆上往下看,“怎么回事?”

“有人,有人掉到井里了!”楼下有人喊,“井里!有人!”

井?三年前李成也是死在井里的,苏棠浑身发冷,她跟着民警跑下楼,腿都软了。

楼后面的空地有一口枯井,井沿上全是青苔,旁边站着个保洁阿姨,脸色惨白,手指着井口直发抖。“我,我打扫卫生,看到井边上放着个东西,”她声音打着颤,“一探头,就看见里面”

“看见了什么?”民警问,

“有,有个包,”

“什么包?”

“好像是医生的那种包。”保洁阿姨哆嗦着比划,“黑色的,有个红十字,上面全是泥,还滴着水,”

民警探着头往下看,“还真有,我下去拿。”

“别!”苏棠喊,

但已经晚了。民警翻过井沿,顺着梯子爬下去。两分钟后,他爬上来,手里拎着个湿淋淋的黑色急救包总觉得哪里不对,“妈的,”他把包往地上一扔,“这玩意儿真沉。”

急救包泡得都快烂了,有点怪,拉链里露出半截白色的东西,苏棠蹲下来,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手术器械整齐码好的手术刀、止血钳、持针器,还有一个放注射器的铝盒,刀片有好几把,她拿起一把,刀片上刻着字:22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