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01"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6900) "档案室的灯管坏了一半,剩下两根泛着惨白的光。

苏棠坐在桌前,面前摆着四摞卷宗。都是三年前的旧案。编号挨着,覆盖着灰。她拿袖子擦了擦封面,灰尘呛得嗓子发痒。

李成的案子没什么特别的。

深夜便利店抢劫,店员报警,他去了,被捅了。

凶器是折叠刀,一刀扎在左胸,扎穿了心包。

监控坏了,指纹没提取到,目击证人说是个戴口罩的瘦高个,穿黑色卫衣。

案子就这么搁着了,

但卫瑾让她查什么?这案子还有什么能查的?

门被推开,一股消毒水味飘进来。

祝春梅端着搪瓷缸进来,下巴朝她桌上扬了扬:“怎么,卫组长给你派活儿了?”

“嗯,让我翻翻旧档案。”

“她这人就这样。”祝春梅喝了口茶,“三年前的案子了,翻来覆去有什么好看的。”

苏棠没接话。

她低头继续翻,手指捻过发脆的纸页,突然停住了。

卷宗里夹着一张照片。拍的是死者身上的伤口。照片边缘已经泛黄,但伤口拍得很清楚一把折叠刀,从左胸插进去,刀口朝上,

苏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三秒,后背有点发凉。

她记得书里的细节。

折叠刀,刀口朝上,说明凶手是反手握刀。反手握刀通常是近距离捅刺,而且用这种握法的人,多半是左撇子。

但卷宗里写的是“凶手右手持刀”。

这不合理。

她把照片抽出来,盯着傷口的边缘看,又发现一件事。

伤口有一道很细很细的划痕。像是被什么锐器擦过去的。法医报告里没提这个。

苏棠心跳快了。

她想起今天在凶案现场看到的那个杯子,反方向倒在茶几上,凶手可能从对面打翻它,

两件事都是反常的,都是书里没写到的细节。

李成的案子,是不是也有问题?

她刚要细看,门口传来脚步声。

卫瑾走进来,手里拎着个黑色手提包,身上还穿着今天的白衬衫,袖子卷到手肘,

“查了?”

“嗯。”苏棠把照片递过去,“伤口的方向对不上,报告写的是右手持刀,但从刀口角度和深度来看,应该是反手握刀,左撇子,”

卫瑾接过来看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白。

“还有什么?”

“伤口边缘有划痕,法医报告没写。”苏棠指着照片上的那一道细痕,“像是凶器上有什么东西刮过去的,或者”

她顿了顿,“死者挣扎过,凶手手里的刀在抽出来的时候,刀刃碰到了肋骨或者别的东西。”

卫瑾没说话。

她走到桌前,拉开手提包的拉链,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已经旧了,边角磨得发白,

她从信封里倒出几张照片,还有一本小笔记本。

照片摔在桌上,啪地一声响。

苏棠低头一看,瞳孔缩了缩。

照片拍的是另一个伤口,另一个死者。刀口同样朝上,边缘同样有划痕。

跟李成案子的伤口,一模一样。

“这是谁的?”

“我搭档的。”卫瑾声音很轻,她翻着那本笔记本,“他死之前查的最后一桩案子,是城南一个保安被杀,我以为找到了凶手,但后来查出来不是那个人。”

她翻开笔记本某一页,“他写的现场分析,跟你刚才说的一模一样。”

卫瑾把笔记本递过来。

苏棠接过,纸上字迹潦草,但写得很清楚:反手持刀,左撇子,伤口边缘有切割痕迹,凶器可能不是折叠刀,

跟苏棠今天说的,几乎一字不差,

冷气从脚底板往上窜。

“你”卫瑾盯着她,眼睛里有血丝,“你怎么知道的?”

苏棠头皮发麻。

她该怎么解释?说她是穿越来的?说她在书里看过这些细节?

“我从伤口形状猜的。”苏棠把笔记本递回去,“没想那么多,”

“没想那么多?”卫瑾的拳头攥紧了,“你能看出伤口方向,能看出反手还是正手,能看出左撇子你说你没想那么多?”

空气凝固了。

祝春梅端着茶缸子站在门口,没进来。

“卫组长,你冷静点。”

“我冷静什么!”卫瑾声音发抖,“当年李成也写了同样的分析,队里没人信他,说他搞错了方向。结果呢?查了三个月,凶手跑了,他死了。”

她盯着苏棠,“现在你又写出一模一样的分析。你说,我该不该冷静?”

苏棠深吸一口气。

“那你信我吗?”

卫瑾愣住了。

“我说的是实话。”苏棠看着她的眼睛,“我想帮你查清楚,你搭档到底是被谁杀的。”

“为什么?”

“因为我”

苏棠卡壳了,

因为我知道你以后会死?因为你出现在书里,是个重要角色?因为我想活着走出这本书?

她咬了咬嘴唇,“因为我觉得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

“你今天查的那个案子,死者脖子上的伤口,跟你搭档案子的伤口,是同一种手法。”

卫瑾的眼睛睁大了。

“你说什么?”

“我今天看到了,伤口边缘也有一道细细的划痕。”苏棠指着笔记本上的记录,“你搭档写的是‘凶器可能不是折叠刀’,那你觉得是什么?”

卫瑾沉默了很久,

“手术刀。”

苏棠心里咯噔一声。

“李成当时怀疑凶手是医生,但查了一圈,没找到证据。”卫瑾坐回椅子上,手撑着额头,“后来他死了,案子就搁下了。”

她抬起头,“你今天说伤口的划痕,跟李成当年说的几乎一样。你是不是也怀疑凶手是医生?”

苏棠没说话。

她想起书里的情节,纪时安是外科主任,用手术刀作案,然后利用医疗系统漏洞掩盖痕迹。

但书里没写三年前李成的案子,

“我不知道。”苏棠老实说,“我只是觉得伤口不对劲。”

卫瑾盯着她看了很久。

“行。”她站起来,把笔记本放回信封里,“这几天你继续查,有什么发现跟我说。”

她拎起手提包,走到门口又停下来,“你说的对,凶手可能没换过手法。”

“两桩案子,隔了三年,”

“如果是同一个人”

她没说完。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民警探进头:“卫组长,又出事了。”

“什么事?”

“城东化工厂宿舍,发现一具男尸,”民警声音压得很低。“脖子上有伤口,跟今天那个很像。”

卫瑾脸色刷地白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苏棠。

“走。你也去,”

苏棠站起来,心脏砰砰跳,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信息。

苏棠盯着屏幕上两个选项,手指轻轻发抖。

她抬起头,卫瑾已经走到楼梯口,她站在原地,看着那条楼梯,

怎么办?

去,还是不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