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900" ["articleid"]=> string(7) "7412116"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8837) "苏棠被推了一把,差点趴地上。

她回头看了眼。老周已经躲到墙根底下,脸发白。

“苏姐,那个局长让你去三楼。”

“我档案室的,去三楼干什么,”

老周咽了口唾沫。声音压得只剩一口气:“死人了。特调组缺人手,局长说每个科室抽一个。”

“抽我?”

“就你没结婚没孩子。”老周眼神飘了,“年轻,扛得住。”

苏棠没说话。

她刚穿来一个半小时。

一个小时前她还是省厅的刑侦专家,现在蹲在县局档案室,桌底下塞着半袋花生,工位挨着暖气片,上司是个禿顶的副科长,唯一的本事是给局长端茶,

她翻开手机看了看,

这是她追过的那本小说。

《罪罚之城》,作者写着玩,前后死了四十多个配角,逻辑稀烂,她当年追到一半掐了,没想到直接穿成书里。

她记得自己叫什么。

苏棠,炮灰女配,第一章去凶案现场凑热闹,看见尸体吐了一地,被特调组组长骂了两页,后来再也没出现过。

“我能不能不去。”

老周摇头:“局长点名了,”

“局长认识我?”

“不认识。”老周压低声音,“但特调组新来的组长说,现场需要个心细的,”

苏棠看了眼手表。

上午九点十分。

书里的第一章应该是今天发生的事,她还没做好准备,但时间不等人,

她叹了口气,站起来,拿了包纸巾。

“行。”

三楼走廊站满了人。

苏棠挤到门口,看见里面拉了警戒线。

灯开着,屋子里到处是血迹。茶几翻倒,碎玻璃片撒了一地,血从沙发底下淌出来,在木地板上画了道弧线,

她听见有人在吐,

回头一看,老周扶着墙,脸已经白了。

“苏姐我”

“你先走吧。”

老周迟疑了一下,脚底下已经转了方向:“我帮你去买瓶水!”

苏棠没拆穿他。

她站在门口,看见沙发底下露出一截手。

手指上沾着血。死白死白,指甲缝里全是黑红色的东西。手腕处有道很深的伤口。肉翻着,骨头露出来,

有个人蹲在旁边,正拿手机拍照。

“你是哪个部门的?”

声音从背后传过来。

苏棠转头,看见个女人,

黑色夹克,马尾扎得紧,眼睛很亮。她戴着乳胶手套,两根手指夹着文件夹,指节上有道旧疤。

“档案室。”苏棠说,“被抽来的。”

“叫什么。”

“苏棠。”

女人打量她一眼:“没出过现场吧?”

“没有。”

“那就站门口,别踩了物证,也别吐。”

苏棠点头。

她看了眼女人手里的文件夹,封面上贴着“卫瑾”两个字。

卫瑾。书里的特调组组长,人设是雷厉风行,三年前搭档殉职,到现在没抓到人。

卫瑾走到沙发旁蹲下,翻了下尸体的衣领。

“死亡时间?”

法医模样的女人头也没抬:“八小时左右。”

“死因?”

“失血过多。颈动脉被切开,刀口很深,一刀毙命。”

卫瑾皱眉:“前胸后背没有别的伤?”

“现场呢,有没有翻动痕迹?”

“没有明显的。”

卫瑾站起来,目光扫了一圈。

苏棠注意到她一直在看沙发的对了一侧,那个方向正对着窗户,窗帘拉着,只留了条缝。

“当时报案的人呢?”

门口的民警说:“在隔壁做笔录。是死者的妻子。早上回来的门没锁,推门看见人就报警了。”

“几点?”

“七点二十,”

卫瑾点头,正要说话,余光突然瞥见苏棠。

苏棠站在门框边。没什么表情,但视线正落在茶几上。

茶几上有杯水,杯子倒了,水流出来,沿着桌面滑到地上,把一小块血迹冲淡了。

卫瑾眯起眼:“你看什么?”

苏棠回过神:“没什么。”

“你刚才在看什么。”

苏棠沉默了两秒,指了指茶几:“杯子的位置不对。”

“嗯?”

“杯子倒下的方向是朝外。”苏棠说,“如果是从沙发上打翻的,应该是朝内。”

卫瑾皱眉,走过去蹲下。

她看了看杯子的位置,又看了看沙发的距离。

杯子确实倒向门口的方向。

那说明什么?

有人从沙发对面打翻了杯子。

不是死者,

是凶手。

卫瑾站起来,重新看苏棠。

苏棠已经靠回墙上,手指在抠手心的死皮,眼神飘忽,像个局外人。

“你刚才说,你是档案室的?”

“嗯。”

“实习多久了。”

苏棠想了想:“今天第一天,”

卫瑾盯着她看了三秒,没说话。

边上的民警凑过来:“卫组长。这位是”

“没事,”卫瑾说,“让她在这待着,”

她转头看向法医:“祝姐,伤口有讲究没有。”

法医叫祝春梅,四十来岁,戴着黑框眼镜,说话带刺:“切口很深,但位置偏了点。”

“怎么偏?”

“正常的颈动脉切开,刀口应该在脖子侧面。”祝春梅比划了一下,“这个往下走了半厘米,切着了大动脉,但没切到气管。”

卫瑾皱眉:“这说明什么?”

“要么是手抖了,要么是方向不对。”

“方向?”

“凶手是反手割的,”祝春梅说,“刀尖朝上,从下往上拉,”

卫瑾脸色变了,

反手割,说明凶手背对着死者,

背对着人能杀人吗?

只有在一种情况下能。

凶手和死者面对同一个方向,凶手用胳膊绕过死者的脖子,然后从下往上割,

那是近距离杀人,

是身边亲近的人。

卫瑾站起来,看向旁边的民警:“妻子的笔录做了多久?”

“刚做一半。”

“继续做,问她昨晚十点到今早六点在哪,有没有人证,”

民警点头,快步出去了。

卫瑾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窗帘上,

她走过去,拉开窗帘。

窗户开着一条缝。

外面是五楼,再往下是个小区的草坪,没什么东西,说不上来,

卫瑾伸手摸了摸窗台。沾了一手灰。

但是有个地方是干净的。

窗台的边缘,有人扒过。

她回头,看见苏棠正在看手机。

“你叫什么来着?”

“从哪调来的?”

“档案室,”

卫瑾皱眉:“档案室的人,还懂犯罪现场分析?”

“不懂,”苏棠说,声音很轻,“就是电视看多了,”

卫瑾盯着她,不信。

但她没追问。

她转头看向祝春梅:“祝姐,伤口再仔细看看,有没有别的特征。”

祝春梅翻了个白眼:“我干三十年法医,还要你教?”

嘴上这么说,手底下还是重新开始检查。

她掰开死者的衣领,用手电照了照。

“等一下。”

“怎么?”

“伤口边缘有两条细痕。”祝春梅凑近了看,“很浅,像是被什么钩了一下。”

“钩子?”

“不像是工具的痕迹。”祝春梅想了想,“可能是戒指,指甲,或者其他什么硬物。”

卫瑾眉头拧紧:“凶手有留长指甲?”

“不一定。”祝春梅说,“但肯定有个硬东西,能在皮肤上留下划痕,”

卫瑾蹲在祝春梅旁边。盯着伤口看。

刀口很深,边缘整齐,说明凶手力气大。

但伤口往下偏了半厘米,说明凶手动作不自然。

反手,偏位,还有划痕。

她想不通。

“你们在档案室的人,平时上班干嘛?”

苏棠听见卫瑾的问题。愣了一下:“整理档案,”

“就这个?”

“偶尔帮人查资料。”

卫瑾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那你帮我查个事。”

“查什么?”

“三年前,搭档殉职的案子。”

苏棠一顿。

她记得书里写过的情节。

卫瑾的搭档叫李成,三年前在一桩案子里被捅了,没救回来。

凶手至今没抓到。

卫瑾盯着她:“你这几天去帮我翻翻那卷档案,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苏棠心里咯噔一下,

她还没说话,卫瑾已经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民警探头:“卫组长,有发现?”

“还不好说。”卫瑾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苏棠,“对了,你档案室在几楼?”

“二楼。”

“行,晚上我去找你。”

苏棠站在原地,手里攥着手机,

她低头看了看屏幕上那行字。是系统刚弹出来的,

她抬起头,

卫瑾已经走到楼梯口,马尾在脑后晃着,动作干脆利落。

污染指数87.5%,

这是她穿书之后,系统给出的第一个信息。

卫瑾有问题。

但她刚才让她查的是什么?

三年前搭档的案子。

那案子里,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501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