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603" ["articleid"]=> string(7) "74120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2章" ["content"]=> string(3613) "顾弥看着她们笑,忽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有见过"老人家笑着跳舞"的画面了。
她母亲那边的亲戚走动少,父亲那边的老人早就没了,她关于"热闹"的记忆都是模糊的、隔着一层东西的。
但现在她站在人群里,小满在她左边蹦着喊"看那条龙尾巴",祁望在她右边,手还虚虚护在她背后。那些彩扇、高跷、鼓声、笑声,从各个方向涌过来,她没有后退。
社火队走完的时候人群散了一些,小满挤到前面看卖糖画的了。顾弥还站在原地,呼出一口气。
白雾散开之后她侧头看了祁望一眼,他正低头看着她的耳垂——小花在日光下不扎眼,银质花瓣微微反着柔和的光。
"怎么了?"她问。
"今天这个比昨天那对更适合你。"他说,"轻,不坠。你走路的时候没有抬手碰耳朵。"
顾弥自己也才意识到——她今天确实没有抬手碰过耳朵。昨天她碰了四次,每一次都被他看见了,被他数过了。今天一次都没有。
小满举着一只糖画跑回来了。琥珀色的糖蝴蝶,薄得透光,翅膀上的纹路是糖浆拉出来的细丝。"姐姐你看!老板说今年是蝴蝶年!"
"今年是蛇年。"
"他说蝴蝶代表好运,谁买了就蛇年顺遂。"小满把糖画往顾弥手里塞,"送你!祝你蛇年顺遂!"
顾弥低头看着那只琥珀色的糖蝴蝶。糖片很脆,边缘薄得几乎透明,阳光透过来的时候能看到翅脉一样的纹路。
她抬头说了一句:"那我们一起吃。一人一半。"她轻轻一掰,糖蝴蝶从中间断开了,两边各剩一片完整的翅膀。她递了一片给小满,另一片咬了一口。
冰糖在齿间碎开,甜味在舌尖慢慢化开。
三个人走在回程的土路上。顾弥走在中间,小满在左边叽叽喳喳地讲刚才舞龙的人差点把龙尾甩到卖糖画的人脸上,祁望在右边,走得安静。
顾弥把手里最后一块糖片嚼碎了咽下去,然后把手指上沾的一点糖浆舔掉了。她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不一样了——不是腰酸好了,是另一种感觉,像那杯红糖水的温度还留在胃里,像社火的鼓声还在耳膜上轻轻震着,像那些彩扇和笑声把她的呼吸撑开了一点。
她伸手摸了一下耳垂上的小花,轻的,稳稳的,不坠。
"祁望。"
"嗯?"
"今天开心。"她说。
他走在她旁边,脚步没有停。但她说完这三个字之后,他走了几步才开口:"那我下次还带你来。"
"好。那我下次还来。"
小满在前面回头喊了一声:"你俩走快一点!回去我要跟妈说今天看到了一条特别长的龙!"
顾弥应了一声,加快了步子。小花在耳垂上跟着她的脚步轻轻动了两下,不坠,不晃,稳稳地贴着。
她走在西北冬天的土路上,走在社火的余温还没有散尽的空气里,走在他旁边,觉得那道正在愈合的裂痕正在以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速度,安静地收拢起来。
大年初五,民宿里安静了不少。
社火过去了,镇上的热闹散了大半,只有偶尔从远处传来的零星鞭炮声还在提醒着这是年节里。
阿姨在厨房里揉面,叔叔蹲在院子里修一把旧椅子,小满窝在堂屋的炕上看动画片,手里捧着一碗刚出锅的醪糟汤圆。
顾弥坐在炕沿边,手里也端着一碗,汤圆小小的,咬开之后黑芝麻馅在舌尖化开,醪糟的甜润混着淡淡的酒香,从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494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