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边的也是，一模一样的步骤，比第一遍更轻，银针穿过去的时候他的指腹在她耳后停留了一秒才松开。
全部换好之后他退后半步看了看。顾弥站在原地等他看完了，然后转过来对着他。蓝松石在午后的光下比刚才更亮了一些，流苏随着转头轻轻晃了一下。
她抬手碰了一下左边那颗——沉甸甸的，垂在耳垂上跟雏菊完全不一样。
"好了。"他说。
"好看吗？"
祁望站在她对面看了两秒。"好看，松石的颜色衬你。"
"比雏菊适合？"
"不一样的适合。雏菊是你自己的所属，这个是……"他想了想，"这个是你在这儿的。"
顾弥站在柳树下面看着那对蓝松石耳钉在自己耳垂上沉沉地坠着。然后她把那对浅灰色布袋里的小花还给他："这个你先收着。"
祁望接过来放回了外套内袋。然后他伸手轻轻碰了一下她耳垂上的蓝松石——只是指腹扫过边缘，确认它戴稳了。"走吧。"
那天晚上回到民宿之后，顾弥在睡前摘下了那对蓝松石。摘的时候耳洞被扯了一下，微微发疼。
她对着镜子看了看——耳洞周围有一圈浅浅的红痕。她用手指轻轻按了按，没有肿，但确实被坠得有些红了。
顾弥轻轻呼出口气，想到小满在看到那流光溢彩的蓝松石耳坠时眼中闪过的惊艳。
“阿弥姐姐，你别动！”小满眼睛放光似地举起手机，并要求不知所云的顾弥保持姿势。
闪光灯的突然袭击，让安静等待的顾弥下意识微侧脸庞，蓝松石耳坠上的流苏在空中扬起小小弧度。
小满也被突如其来的闪光灯打得措手不及，“抱歉啊姐姐，我没注意到手机开着闪光灯，你眼睛没事吧？”
顾弥浅笑回头，“没事，你看看照片拍得怎么样。”
事实证明，出了意外的照片更容易出氛围感神图。
小满当即发出爆鸣声，嚷嚷着要发给她哥哥，也将照片发到顾弥的微信上。
顾弥将充满爱意的照片长按保存，手指抚摸着蓝松石耳坠边缘，随后把它放在枕边的绒布袋里，躺下去的时候摸了摸空下来的耳垂，觉得轻得有些不习惯。
她不知道的是，在堂屋的另一头，祁望坐在炕沿上，手机屏幕上是保存在相册的照片，而手里攥着个浅灰色的布袋，指腹摩挲着布袋边缘的针脚。
那是他白天没来得及说的另一句话——那对小花的耳钉其实也是他挑了很久的，卖银饰的婆婆说"这种轻，本地姑娘平时都戴这个"。
他当时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万一那对大颗的太沉了，她还能有另一副可以换。他摸到袋子里面那对小花的轮廓，然后把布袋放回了枕头底下，关灯睡了。
那天晚上顾弥睡着之前，耳朵已经不疼了。
她翻了个身朝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红灯笼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一道细细的橘红色光带。
她又翻回去，闭上眼，感觉到耳垂上那两个小小的空位正慢慢地愈合着——明天可能还会有点红，但不会比今晚更红了。
她不知道的是明天早上会有人替她换上另一副更轻的，她不用自己忍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494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