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7591" ["articleid"]=> string(7) "7412066"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0章" ["content"]=> string(3622) "祁望第二天中午出现在修复室门口的时候,手里拎着一个深灰色的保温袋。
顾弥正在调第二层补料,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目光先落在他脸上,然后落到他手里那个袋子上。
深灰色的,方方正正,拉链拉得严丝合缝,边角的走线整整齐齐,看起来像刚拆封不久。
"你什么时候买的?"她放下镊子。
"今天早上,省博对面那家超市。"
"多少钱?"
"没多少。"
"你昨天说明天去买,今天早上就买了?"
"嗯。说了的事就做。"
顾弥没有接话。她从台面前站起来洗了手,走到他面前。祁望把保温袋放在旁边的空桌子上拉开拉链,里面两个饭盒并排放着,盖子掀开一条缝,白色的热气正从缝隙里往外冒。
糖醋里脊、土豆烧牛肉、清炒时蔬,还有一份排骨汤,汤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今天有汤?"
"食堂新出的。我看你昨天吃完饭手是凉的,就多打了一份。"
顾弥把保温袋的盖子合回去,把里面的热气关住了。"你吃了没?"
"吃了。打了你的就吃了。"
"那你怎么知道这个保温袋能保温多久?"
"说明书上写四小时。"
"你看了说明书?"
"看了。上面的字都读了一遍。"
顾弥转身走回台面前把补料碗盖好,然后搬了一把椅子放到窗边的空位置。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在桌面上铺了一小块暖黄色的光斑。"坐这儿吃吧。这儿有太阳。"
祁望把保温袋拎过去放在桌边,拉开拉链把饭盒取出来,在她面前摆好。
两副筷子并排放着,汤碗也摆正了。
顾弥坐下来打开饭盒的时候,热气扑到脸上,温热的水汽在冷空气里结成薄薄的白雾。
"你下午还看书?"她问。
"看。带过来了。"他从外套口袋里摸出那本心理学教材,放在桌角。书的封面已经被翻得有点卷了,边角微微翘起。"陈庆年说这本看完可以换下一本。"
"你以前看书从来不卷边。"
"这本书翻得多。"
"好看?"
"还行。在讲人为什么会怕靠近别人。"
顾弥夹菜的动作停了一下,但没有抬头。"你看这个干什么?"
"了解一下。"
"了解什么?"
"了解为什么有人靠近的时候,另一个人会想退。"
顾弥把那块菜放进嘴里嚼完了,咽下去。"那你了解完了吗?"
"还没有,我才看了一半。"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像在说"这本书还有两百页"。
然后他又补了一句:"但前半段说,怕靠近是因为以前靠近过然后被推开了。看完了之后再确定该怎么接。"
顾弥没有说话。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排骨汤里放了玉米和胡萝卜,汤底清甜,暖意从喉咙一路滑进胃里。她喝了两口之后把碗放下来。"那你继续看,看完了告诉我重点。"
"好。"
那天下午祁望坐在窗边翻那本书。阳光从玻璃外面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把纸面映得微微发白。
顾弥坐在台面前继续修那只白釉小杯,第二层补料嵌进去之后她用极细的砂纸轻轻打磨边缘,让补面跟瓷面平齐。
她偶尔抬头的时候会扫到窗边那个位置——祁望靠在椅背上,书摊开在膝盖上,左耳两颗银点被阳光照得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右耳两颗也是。
他低头看书的时候整个人很安静,像一幅被固定住的速写。
"祁望。"她叫他。
"嗯?"他抬起头来。
"你打耳洞那天,简橙说我们可以用糖攒耳钉。你攒了几颗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4947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