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3310" ["articleid"]=> string(7) "74114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7548) "柳姨问道:“哪两门生意?”

我:“一,是珠宝首饰。一,是酒。”

柳姨饶有兴致:“这两门生意,你懂?”

我笑笑,摇头:“谈不上懂,但是知道些门道。”

柳姨:“那你与柳姨说说?”

我主要是为把话题扯远,哪怕是让柳姨当我都是在说醉话也好,于是张口便道:“金银首饰,全在样式新颖,只要样式够新,一样的分量,也可卖出高价,珠宝玉石本就有利高,二者合一,京中贵妇必竞相争购……”

柳姨:“有理。那酒呢?”

我一挥手,脱口道:“‘酒倾愁不来!’啊……不对。”意识到柳姨是问酒这门生意,我赶忙改口:“酒,其实我不太懂。但是我觉得吧,这酒要想卖出高价,也得搞些花样才行。”

柳姨:“酒就是酒,还能有什么花样?”

我解释道:“柳姨你是不知道。今天青桐领我去的那小酒坊,连个招牌都没有。酒是挺香的,也有够厚的酒。可他们那,酒都没个正经名字。”

柳姨:“酒,还能有什么正经名字?”

我:“柳姨你听我给你说哈。你看,勋贵们喜欢的葡萄酒,自西域学来的。百姓们最常饮的粟米酒、糯米酒,古人传下来的。这些,都是拿什么酿的就叫什么酒,都没个正经名字。”

柳姨笑了:“那给酒取个正经的名字,就能卖高价了?”

我见她不信,又来了精神:“当然光名字还不够,但是名字是第一步。比如,从前人想沽点好酒,最多说是要去某某酒坊,沽某种酒,要厚的或是薄的,亦或者直言要多少年陈酿。酒的名字,就像人的名字。人的名字好,闯起江湖来平安,行起仕途来顺遂。酒的名字好,必能供不应求。”

我看着笑吟吟的柳姨,发觉自己真是喝多了,讲话都没重点,啰里啰嗦的,刚忙又继续道:“就比如,今晚我们吃的这酒。入口如刀似火,就可叫‘苦相思’。最好再附以一段传奇佳话,比如某年某地,某郎与某女,相思相恋,爱而不得,要死要活如何如何……总之故事越真越浪漫越凄美越好,这‘苦相思’入口辛辣,入喉似刀,入腹如火,就像极了那传奇故事里至深至热的感情,让人又爱又恨,沉醉其中。再如从前青桐给父亲沽的那种酒,这次我们也沽了的,那个大坛的就是。那个可以叫‘初相识’,也可以编一个故事。总之就是,清淡中又带着甜,甜虽淡,亦可醉人,像极了故事中,最初相识那一刻的感觉……”

柳姨若有所思了好一阵,才道:“要不是你自小是我看着长大的,柳姨还以为你是哪家的深闺怨妇了。”我心里又是一紧,酒差不多彻底醒了。

好在柳姨又说道:“不过你说的这门道,柳姨以前也听说过。古玩字画好像就讲求这个,一块两三百年的砚台,你不说,他就是个旧砚台,你要是说个故事,这是某朝某代某名人用过的,辗转经了某某名人的手,传到了某某名人处……如此一般,便身价倍增了。”

我眼睛一亮:“对对,就是这个理,柳姨你也懂啊。”

柳姨轻笑:“这些还是老早以前,听……”顿了顿,还是继续道:“听你外祖父说的。”

母亲的事,我知道的本就不多,母亲的家事我还是头一次听柳姨讲。闻言马上追问:“外祖父?他老人家还在吗?”

柳姨白了我一眼,又朝父亲所在的正房看了看,声音低了几分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你外祖父今年算起来不过五十,当然是在的。不过,你娘当年算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和你父亲私奔了。你外祖父家自那开始,便不认她这个女儿了。”

说到这,柳姨神色一暗。我可是现代人啊,这些事最看得开了。当即道:“长辈们的事,对错都不是我能置喙的,柳姨你也别多想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柳姨展颜一笑:“说话都利索了,还知道安慰人了,你这是醒酒了?”

我嘿嘿一笑,点头道:“柳姨,你再给我说说外祖父,母亲她不认,现在母亲早就不在了,说不定将来他能认我呢?”

柳姨轻叹道:“你外祖父和你娘都是倔脾气。当年你娘和你爹成亲后,你外祖父嘴上说是把你娘逐出家门,可还是暗使你舅舅偷偷给你娘送了不少金银,说是嫁妆。起初,父女俩都是咬牙不低头,可你出生之后,你娘就动了向你外祖父低头认错的念头,我估计啊,你外祖父那头也是大差不差。只可惜啊,天不遂人愿,不待父女言归于好,就……就天人两隔了。”

柳姨说到这里,再止不住泪水,我凑过去抱住她。柳姨的肩膀不住的一颤一颤,泪水往下一滴一滴,打湿了我肩头的衣服,起初热热的,经夜风一吹,凉凉的。柳姨哭的很安静,我也没说话。

好半晌,柳姨推开我,拿出帕子擦干了泪水。尝试着笑了笑,又开口道:“说起来,你外祖父家可不一般,家中人丁兴旺,是江南巨贾,产业遍及大江南北。将来你若是真能和你外祖父相认,于你也少不了好处。”

还有这好事?我还以为我开局小白,原来我也是开局即巅峰?不对不对,刚亢奋了两秒,我即刻反应过来。虽然有白来的家业是好的,但是按照这个时代的规矩,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母亲既嫁给父亲,就是楚家的人了,就算母亲没被逐出家门,那也是楚家的媳妇。且不说,我那毫无记忆的母亲性子倔不倔,父亲的傲骨我是知道了,我也多少有点倔脾气。不管怎么说,如今也算衣食无忧,至少远没到饿死街头的地步,我又怎么能贪图富贵,折了父母的颜面。

念及此,我摇了摇头:“就算与外祖父相认,浅浅也不贪图他那偌大的家业,浅浅就是浅浅,浅浅想要银子也要自己挣。”

柳姨:“你这丫头!和你爹娘一样,死犟。”话虽严,语却温。

我嘻嘻一笑:“好了,柳姨,天不早了,早些去睡吧?”

柳姨似还未尽兴,压低了声音又道:“柳姨和你说,你外祖父姓柳讳在渊,坊间都传,江南柳氏是江南第一家。你如今也长大了,日后自己留心,便在这京中,也有几处商铺是柳家的。”

我狡黠地看着柳姨:“柳姨?莫非这些年你和我外祖父家的人还有往来?”

柳姨没好气道:“我一个做下人的和旧主家能有什么往来!不过当初你舅舅悄悄送给你娘的金银,你娘去后,你爹也未动过,都在柳姨这儿收着呢。按你爹的说法,是给你们两个丫头当嫁妆,正好说到这儿了,柳姨便一并给你交个底。”

我眼睛又是一亮:“柳姨,交底你倒是交个明白呀!有多少?”

柳姨无奈道:“那你别问,你们两个丫头只要不嫁与皇子,便就是足够的。所以,你要是真想做点什么生意,只要不是心血来潮,缺本钱可以找柳姨拿。”

我试探地又问:“真有这么多?”

柳姨白了我一眼,我又追问:“那不用问过爹吗?”

梅姨低声道:“从这些金银送来,先是你娘收着,后来是我收着,你爹就没正眼瞧过,有多少他都不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421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