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3309" ["articleid"]=> string(7) "74114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7980) "不得不说,父亲剃干净了胡茬,还是挺俊朗的。我还在拎着带血的刀,洋洋自得地欣赏着自己的处女之作时。青桐已上前来浸湿了罗巾,把父亲脸上的胰子沫擦拭干净,忽听父亲咧嘴“嘶”了一声,吓得青桐手一抖,也吓得我一个激灵。好在父亲就只出了那么一声,依旧翻看着手中书。我心中一暖,脸上一烫,八成刚刚刮破口子的时候父亲就有感觉,只是没吭声。
我和青桐帮着徐叔,把家里最大的一张桌面覆在院中的石桌上。柳姨将菜一盘一盘往桌上端,我和青桐一起把那小坛酒,筛在壶里,刚好两壶。不待人唤,父亲便自书房出来。五人落座,父亲居主位,我和青桐陪在两侧,青桐挨着梅姨,徐叔在我左边。徐叔和梅姨看见父亲脸上的红道道互望了一眼,又朝我和青桐扫视过来,青桐这个时候是真的不讲义气,直把下巴拼命的戳向我。面对这两位看着我长大的长辈,何况活生生的铁证如父爱,我一时间哪里编得出狡辩的言语,只好尴尬地笑笑。
父亲看了看桌上菜,缓缓开口:“辛苦柳娘了”,拿起筷子,又抬头道:“大家吃吧。”
于是大家开始干饭,吃了一会儿,我适时开口道:“今天这酒可是我和青桐攒了许久的私房钱沽的!大家快尝尝!”言罢我和青桐一人提起一个酒壶,我为父亲斟酒,青桐为柳姨斟酒。
“爹虽不善饮,但是规矩早教过你的,怎地只斟半杯?”父亲佯怒。
“爹!‘酒深情亦深’那是胡诌的,咱们自家人哪有那么多讲究。而且一来这酒厚,女儿怕你饮得太快了,醉倒出丑,二来这酒贵,斟太满了,洒了多可惜!”我言之凿凿,尤其最后这句,要多真有多真,天地良心。
父亲轻哼一声,也没追究,青桐起身来到徐叔旁边,我也转身将酒壶转向徐叔的酒杯,见青桐过来,也没停止动作。徐叔忙开口辞让:“让青桐来就行了,不敢劳小姐。”说是这么说,也没见他真伸手来推。我心中会意,于是两只酒壶一起对着徐叔的杯子缓缓斟了满满一杯酒。
徐叔花白的山羊胡翘的老高,眼睛都乐开了花,望向父亲道:“托老爷的福咯!”
父亲举杯笑道:“徐叔为我楚府镇守大门,多年来一无贼,二无盗,劳也苦,功也高,此福当受!”
一言既出,举座皆笑。我和青桐都快笑出了眼泪,咱家这堪堪两进的小院,放在乡野之间,都只能称宅,遑敢言府;无贼无盗那更是理所当然,京城里多是富商巨贾之家,哪个不开眼的盗贼会朝咱们家下手。笑归笑,手中动作不停,给自己杯中也斟了酒。
徐叔捧杯起身,柳姨也站起来,五人共饮,杯中酒尽。徐叔道了声好酒,柳姨轻嗯了一声,父亲嗓音略哑:“真……厚呀!”青桐直呛出了泪花,又引得大家笑起来。
看着状若无事的我,父亲眯起眼道:“浅浅长大了!酒量比爹强。”
我心说这才哪到哪,下午那大半碗的量,要是换成这小小酒杯,怕得有六七杯了。手中筷子却往父亲碗中夹了一块红烧肉,笑道:“爹吃菜!”
柳姨接口道:“可不是长大了,都会攒私房钱了呢。”
青桐做贼心虚,赶忙为柳姨斟酒布菜。我也又为父亲、徐叔和自己都斟了酒,然后站起身朝柳姨举起酒杯:“柳姨,浅浅敬您一杯。”
柳姨却嗔怪道:“想堵柳姨的嘴呀,好歹寻个由头不是?”
我想了想,朗声道:“愿柳姨,朱颜不改,青丝长在,岁岁康健,年年安泰!”
柳姨掩嘴笑道:“那柳姨不成妖怪了?”言罢掩袖而饮。
我和青桐这才长舒一口气。
一片欢声中,酒过三巡,日沉月升。桌上燃起了灯烛,父亲面色微红,望着月色悠然出神。柳姨身形也有些摇晃,忽然没来由地望着我喃喃道“浅浅真是越发像夫人了。”
徐叔刚饮下一杯酒,持着空盏的手顿在了半空;口中嚼着菜的青桐,鼓着嘴停下动作;我正欲伸出去的筷子也僵在了碗边。三人齐齐地偷偷瞥向父亲。
母亲早逝,是父亲最深的遗憾。自我懂事起,家中人便都不敢在父亲面前提及母亲,生怕引动父亲哀思。在原主记忆中,母亲的事,向来只有父亲不在时或父亲主动开口时才会被提及。
柳姨话一出口,神色也恢复了几分清明,自知失言,一时却不知如何补救。
不想父亲却收回望月的目光,接口道:“今晚月圆如镜,月色如水。浅浅说的对,酒浅情不浅,逝者已去,只愿咱们还在的人,能如今日之月,长好,长圆!长情深!”
众人再次齐齐举杯,只是这一次,唯有父亲和徐叔满饮,柳姨浅衔一口即止,我和青桐却是杯微触唇,青桐应是真不敢饮了,而我则是因心疼父亲,无心再饮。
我刚穿越而来不久,虽原主记忆俱在,但内里也只有与现下在座人的羁绊,对母亲的记忆半点也无。所以此刻,我丝毫提不起对母亲的怀念,因为那个形象本就虚幻的紧。
父亲起身回屋,走前只道:“你们慢用,我先去睡了。”没人接话,没人挽留。
徐叔也要离席,柳姨阻拦道:“徐叔,你好歹再用些酒菜,你再一走,剩我们三个哪里吃得完。”
徐叔只得又坐回去。少了一个人,菜吃得却快了许多,酒饮的也更快了。菜是四个人静静的吃,偶尔才轻声说几句话,酒虽是只有我陪徐叔默默地饮,但每斟必满,每饮必尽。
菜终于吃得差不多了,酒也终于饮尽。徐叔回了前院,我和青桐帮着柳姨收拾了杯盘。柳姨本想把桌面也抬走,结果青桐已趴在桌上睡死过去。我和柳姨将青桐艰难地架起,送回了房间。
回到院中,柳姨指着厚重的巨大桌面道:“咱们俩怕是不成事,还是明天喊徐叔帮忙一起搬吧。”
我到底是没有徐叔那么好的酒量,此刻已有些站不稳了,索性坐在桌边,吹着夜风醒酒。柳姨坐在我旁边劝道:“你也回屋早些睡吧?别像青桐似的,一会儿睡着了,到时候我可搬不动你。”
“柳姨你先去睡吧,我睡死之前自己会回屋的,不会睡在这,你放心。”我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舌头,力求不要暴露自己醉酒的程度,不过顾此失彼,这句话说下来,字句无错,但抑扬顿挫失衡,显然欲盖弥彰了。
“你这孩子,学什么不好,学饮酒,走,柳姨陪你回房去。”柳姨说着伸手扯了扯我的手。
我没动,看向柳姨:“柳姨,你要是不困,陪我坐会儿。我吹吹风,酒就醒了,现在醉着睡,明早会头疼的。”
柳姨奇怪道:“还有这回事?谁教你的?”
我心中一震,酒意霎时醒了一半。对呀,谁教我的?原主从来没有醉酒过啊!我总不能告诉柳姨,我其实在现代还活过二十多年吧?
酒真是个好东西,在适当的人面前,在安逸的环境中,大醉也是一种享受,那种飘飘然的感觉,那种全身心的放松……但是醉酒显然也有坏处,此刻的我死活也无法调动出足够的脑细胞去编织谎言,应对柳姨此问。
没办法,最后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柳姨,咱家太穷了,我想挣银子,你说我做点什么生意好?”
不知是柳姨本就没有真的起疑,还是根本没把我醉酒的言语当真,只道:“柳姨哪懂做生意,你要是真有什么打算,可以给柳姨说说,柳姨也长长见识。”
“今天,我和青桐在街上看了好几圈,看来,看去,我就看上了两门生意。”"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421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