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3306" ["articleid"]=> string(7) "74114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7099) "“在下的根脚已露,还没请教楚姑娘家世?”
我想胡乱编一下,脑中却空空如也,只得如实答道:“家父在户部任八品主事,在侯爷眼中,不值一提。”
不料沐未央却是目中一亮:“令尊是癸未年探花郎楚孟元?”
这下轮到我怔住了,父亲是探花郎我也是刚知晓不久,按理说在京城中,父亲纵是探花,也是十五年前的旧事,论起官职,不过区区八品,如何能让堂堂清平侯一语猜中。
“子不言父讳,侯爷说的正是家父。”
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又自楼梯传来,一个锦袍老者领着一名伙计打扮的人快步赶来。老者朝沐未央躬身:“侯爷久候了,您的菜小人给您送来了。”言罢侧身一让,身后的伙计麻利地依次打开三层的食盒,一盘一盘地将菜摆在几案上。几案太小,菜品却多,那小二却巧妙地将盘子层层叠起,一样不漏地将食盒中菜肴尽数摆上了几案。最后看去,上层唯一、中层有四、最下又四,竟是错落井然,状若荷花。
沐未央只是微一颔首:“有劳陈掌柜。”言罢微微摆手,身后一名仆从便掏出一小锭银子递与那陈掌柜。
陈掌柜躬身摆手道:“侯爷,您预留在我们账上的银钱还余八百四十六两。”
“这是赏伙计的。”沐未央随口道。
陈掌柜这才示意伙计接过银子,那伙计也是机灵的,赶忙一揖到地:“小人谢侯爷厚赏。”
陈掌柜也朝沐未央躬身一礼,又转向我躬身一礼:“那两位慢用,小人先退下了。”这沐未央身为清平侯,地位尊崇,我可不敢生受此礼。于是赶忙挺起身,颔首敛衽,匆忙间算是还了半礼,口中又补上一句:“陈掌柜慢行。”
待人离去,沐未央又似来了兴致:“怎地不见楚姑娘对本侯这般讲礼数?”
我把心一横道:“侯爷喝了我的茶,侯爷的饭我还没吃上一口,这会儿先挑起小女子的礼数了?”
沐未央笑道:“本侯开玩笑的,楚姑娘请。”
我伸手把青桐又拽到席上:“来,侯爷盛情,咱们不能辜负。”说着将碗筷推到青桐面前,自己伸手从一旁的食盒中又取出一份。我偷瞄了一眼,沐未央目中满是好奇,完全没有动筷子的意思。
大餐当前,干饭要紧,我也不再管他,夹起一片肉,喊了一声:“青桐!”青桐下意识地开口:“小……”下一刻那片肉已被我塞进了她的嘴里。
青桐没办法,只得胡乱咀嚼了两下,将肉咽了。
“怎么样?侯爷的肉好不好吃?”沐未央好像听出了哪里不太对,但一时还没反应过来。
青桐是完全没有觉出哪里不对,只一味地点头称:“好吃。”
“那还不快吃!”说着我已挥舞着筷子率先向一道道菜杀去。青桐又扭捏了片刻,终是骑虎难下,也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吃了起来。
我是真的饿了,越吃越勇,看得沐未央一愣一愣的,我咽下一口菜,手中动作顿了顿,假意辞让了一下:“侯爷,你也吃点?”
沐未央摆手:“本侯不饿,你吃你的。”
这一顿饭,就在沐未央的注视中吃完了,青桐没吃多少,多半在我的努力之下,九道菜大半已经见底。我拿出巾帕擦着嘴,不忘表达一下感激之情:“醉香楼的菜我还是第一次吃,多谢侯爷款待。”
沐未央:“本侯的肉好吃吗?”
我:“秀色可餐!”说完我拉起青桐就开溜。跑到楼梯口,回身朝他敛衽一礼,高声喊道:“侯爷,臣女告退。”空旷的茶肆二楼,只留下他们主仆三人凌乱在窗畔。
冲到街上,青桐的脸都绿了:“小姐,你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我抽了抽鼻子,没应她。虽然青桐比当下的我还大两岁,但我可是在现代活了二十来年的人!只不过,前世命苦了些,家无三日之粮,囊有逾期之债,徒怀男模之贼心,难缴夜店之赃款。这下好了,青天白日,调戏了堂堂清平侯那么一下,有谁能懂这份暗爽!
可还没行出这条街,先前去醉香楼要菜的仆从便追了上来:“楚小姐留步!”
我一脸警惕,青桐红着脸,壮着胆子护在我身前。
“侯爷让我给楚小姐带句话,两日后驸马府之宴,侯爷想请楚小姐同行。”那仆从恭敬一揖。
我拍了拍胸脯,还好不是来找后账的,看来这个清平侯还算有些气量。不过驸马府的宴饮,父亲既决定不去,我自然没有独自前去的道理,况且想吃的瓜也注定吃不到,到时满眼的高官贵妇,我也嫌拘谨。
于是我朝那仆从道:“劳你回侯爷话,谢侯爷好意,近日家父身体抱恙,民女还要照顾家父,驸马府的热闹民女就不去了。”
见仆从离去,青桐又凑上来问:“小姐。怎么又不去了。今天白蹲了大半天,也没打探到什么呀?”
我:"醉香楼的菜你吃了没有?”
青桐:“吃了呀。”
“那怎么算白蹲大半天?”‘
青桐语塞。
我又问:“醉香楼的菜好吃吗?“
青桐拼命地点头:“好吃。”
我:“我也觉得好吃。父亲下个月生辰,我想叫一桌醉香楼的菜,那醉香楼我虽然没去过,单瞧那陈掌柜的衣着谈吐,想必一桌菜少则十几两,多则几十两。与其去那驸马府看一出想都想得到的戏码,还不如想法子赚点银子来的实在。”
青桐一听银子,马上泄了气,眼珠一动,又急切道:“小姐,小姐,我看那清平侯人还怪不错的,要不你朝他借点银子?”
我朝青桐瞪了一眼,恨声教育道:“青桐啊青桐,我说你点什么好,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人可以穷,志不能短!别人的银子,是好随便借的吗?“
青桐委屈巴巴地望着我,小声道:”小姐,咱们不是刚白吃了人家一顿醉香楼的菜。“
真是倒反天罡了,都是平日里太娇惯了,说她两句还敢顶嘴了。“青桐,那顿饭是本小姐凭借着机智,用茶换来的,可不是白吃的!”
青桐越发地委屈了,迟疑了一下,还是张嘴嘀咕了一句什么,然而我并没有听清。敢顶嘴却不敢让我听见!
“你说什么?大点声!“我不依不饶,一只手扶着腰,另一只手指着青桐的鼻子。
青桐壮着胆子又开口道:”那茶钱……咱们也没给呢。“
我嘴角抽了抽,扶腰的手僵硬的放下,指着青桐的手缓缓收回,自以为自然地摸了摸发烫的脸颊。嘴上却还是试图做最后的挣扎:“你怎么没给茶钱?”
青桐这回委屈地都快哭了:“小姐,你拉起我就往外跑,我鞋都差点儿掉了,哪容得去给茶钱……”
回想方才我正义凛然教训青桐的话,什么“人可以穷,志不能短”,我真的恨不得原地隐身起来。"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421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