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3305" ["articleid"]=> string(7) "7411454"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7242) "次日一早,我便拉着一脸错愕的青桐来到街上。“小姐,小姐!过两天不就是驸马府的宴请了吗?怎么还去啊?“

“宴请之事父亲不打算去。再说,那日众目睽睽之下,八成只是一出戏。”昨夜青桐并非时刻都在左右,我只好给她解释一二。

待看得见驸马府的朱漆大门,我便拉着青桐坐在一家茶摊临街的桌上,驸马府门口的动静,刚好收入眼底。小二殷勤上前:“这位小姐,咱们茶肆虽小,二楼却也有雅间。”我朝他摇摇头,示意青桐就坐这里。

茶水喝了一盏又一盏,一壶饮尽又续上一壶。驸马府门口却没什么动静,除了下人仆役自侧门偶有出入,便再别无他。我招呼青桐和我对换了位置,盯了这么久我脖子都酸了。结果刚一坐下,青桐就招呼我:“小姐你快看!”我转回身,只见一个青衣男子身后跟着一名仆从正立在驸马府正门之前。另一名打扮相仿的仆从正在侧门前与驸马府的人交涉着什么,很快便返回来也侍立于青衣男子身后。

不多时,驸马府的朱漆大门竟大开,自内急行出一个老者,恭恭敬敬地将青衣男子迎入了府内。我转回身和青桐互望了一眼,青桐也看出了来人身份非同寻常,面露惊诧。我还是不太死心地问了一句:“你也不认得?”青桐摇头:“不认得。”

值得驸马府大开正门,便说明身份非常。而能被驸马府即刻迎进府内,那便不只是身份非常,至少与驸马或公主渊源不浅。

又喝了一壶茶,还未见青衣男子出来。我和青桐都有些乏了,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忽然青桐抓住我伸去摸茶杯的手腕,眼神却怔怔地看着驸马府方向,我回身望去,却见那青衣男子和两个仆从不知何时已从驸马府中出来,此刻正朝我们行来。

事发突然,不及多想,我赶忙回转身,晃了晃还被青桐抓着的手腕。青桐也赶忙收回手,我们俩就这样假装喝茶。脚步声渐近,我也有些做贼心虚起来。结果那青衣男子好巧不巧,顿足就停在了桌畔,左右来回打量起我和青桐。我表面上还算沉得住气,青桐此刻已有点慌了,低着头,好似心中已在默念:“你看不见我。”

“两位姑娘好雅兴。”声音清亮。

青桐依旧紧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我只好硬着头皮望向他,露出一个自觉淡定地微笑:“公子有事?”这近看之下,只见这青衣男子甚是年轻,剑眉朗目,还……还有点英俊。

青衣男子微微欠身,凑近了些,声音低了几分:“姑娘,此处的茶莫不是有什么妙处?值得姑娘喝上两个时辰?”

我心中狂跳,这家伙居然早就发现我们了。“公子有兴趣的话,请你喝一杯?”我迎着他的目光,不闪不避。

男子面露笑容,洁白的牙齿映着阳光,连带着笑容也灿烂起来。正欲开口,只听得青桐的腹中传来一声饿鬼苏醒的“嘶鸣”。我不由得望向青桐,心中颇有恨铁不成钢之感。青桐憋的满脸通红,肩膀绷得紧紧的,空气短暂的凝住,正当我心思电转如何打破这尴尬的局面时,坏了!早上没吃饭就出门了,这一上午又喝了好几壶茶水,我腹中的饿鬼也正待苏醒……

“咕噜……”

青桐充满感激地看向我,青衣男子眨了眨眼睛,一时也哑然了。而我,全部心神都放在了努力止住抽搐着的嘴角上。

“这样吧,姑娘请我喝茶,我请姑娘吃饭!”片刻后,还是青衣男子先开口。

我抬起手摸了摸嘴角,总算不抽了,深吸一口气:“店家!”

小二匆匆应声:“客官有什么需要?”

我站起身朝店内行去:“雅间。”

青桐紧紧跟上,只听青衣男子朝仆从吩咐道:“去醉香楼要几样菜。”

茶肆的雅间不大,说是雅间,也只是沿窗的几案,两侧置着席位,后以画屏隔档。这上楼的工夫,我已稳了心神,掂量起眼下的形势。那人既看破我蹲守于此,却未说破,未必有恶意,或许也是想从我口中打探些什么。事已至此,也只好见招拆招了。

来到一处靠窗的几案前,转回身,等青衣男子来到近前,与他礼貌性地推让了一番,各自跪坐席上。这次青桐立在一旁,不敢坐了,青衣男子身后的仆从也恭敬地立在他身后。我伸手硬拉着青桐坐在我边上,嘴上却朝青衣男子说道:“公子勿怪,我这丫鬟与我情同姐妹。”

男子又是微微一笑:“无妨。”

“还没请教公子?”

“在下姓沐。”

“原来是沐公子,小女子姓楚。”青桐轻轻拉了拉我的衣角,我疲于应付眼前,未作理会。

“楚姑娘芳姿绰约。”

“沐公子一表人才。”

此时小二端着托盘来到近前,一一将茶具摆上几案。借这个当口,我微微斜身,青桐凑近我耳边颤声道:“清平侯,沐家。”我心中一惊。恍然记起,朝中勋贵不少,但能不降等而袭爵的却屈指可数,寻常勋贵,纵然封王,下一代袭爵时也降至侯,传一代降一等。而清平侯沐家正是代代为侯,只要大武朝一日尚存,沐家世代都是清平侯,是真正的与国同气。

未待吩咐,沐公子身后的仆从已近前两步恭敬地捧起茶壶斟满了三盏茶,又躬身退后。

“沐公子请。”我伸手让了一下。

这回他没再客气,擎杯在手,轻啜了一口:“嗯,尚可。”

这时,那先前离去的仆从也上得楼来,也立在了沐公子身后。

“楚姑娘,这茶虽不错,倒也不值得品上两个时辰吧?”该来的总归还是来了。

我撇了撇嘴,只能耍无赖:“千金难买我喜欢。”

“楚姑娘或许不知,在下平生也是最喜凑热闹,只是旁人的热闹是热闹,事若关己,便是身在局中,热闹也就不是热闹,而是烦心事咯。”我幽幽地望着他,心里还在盘算如何接话。

却见他盯向我,目光灼灼:“楚姑娘,两日后的驸马府大宴,不知姑娘有何看法?”

“驸马府大宴,自是歌舞升平,岁月静好。”

“姑娘知道,有心人俱都知道,可是却不必言于表,大家都假装不知,这样才能宾主尽欢,各得其乐。”语气中透着无奈,又喝起茶来。

“莫非……沐公子与公主殿下……”我假意懵懂,出其不意,忽然问道。

噗地一声,他将刚入口的茶又尽数吐了出来,仆从赶忙递上斤帕,他擦了擦嘴,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我与驸马相交多年,楚姑娘可莫要乱讲。”

我笑道:“这么说,阁下便是大名鼎鼎的清平侯?”

“不错,不错,不错。”他连道三声,也不知是答我的问询,还是赞我的狡黠。

“在下沐未央,恬袭先父遗爵。”

“侯爷……”青桐再也坐不住了,兔子一般跳起来。

“方才与侯爷开个玩笑,侯爷勿怪。”我颇显得色。"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42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