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1258" ["articleid"]=> string(7) "7411227" ["chaptername"]=> string(7) "第5章" ["content"]=> string(9573) "刘杨的耳膜被惨叫声刺得生疼,他从未听过人能发出如此凄厉的声音。
他顾不得等身后的猎队,脚下发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向自家院子。
血腥味浓得几乎化为实质,冲进他的鼻腔和喉咙里。更让刘杨浑身发冷的是,沿途都是熟悉的尸体。
转过晒谷场,他终于看清了那条“巨蟒”的全貌——那东西足有水桶粗,浑身漆黑如墨,鳞片在阳光下泛着诡异光。
最骇人的是它的头部,竟隐约有几分人脸的轮廓,两只竖瞳泛着暗金色,而在它尾部,一只体型硕大的黄鼠狼像旗帜般挂在上面,随着巨蟒的移动而晃荡。
“爹!”刘杨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纵身越过一座座房子。
刘杨的家就在三十步外,院墙已经塌了一半。
跃进院子刘杨就看见刘大勇正靠在老槐树上,颈部大块血肉被撕下,腹部空洞,双手徒劳地在地上乱抓,留下几道血痕,跌落在手旁的祖传猎刀像是在歌颂着主人临死前的守护与抵抗。
磨盘旁的地上趴着一具身体,磨盘挡住了上半身,刘杨从衣服可以看出,那正是他母亲的着装。
他额头青筋暴起,满是恐惧与绝望。
“爹!娘!”
刘杨大喊一声,拾起地上的祖传猎刀向巨蟒冲了过去。
巨蟒似乎察觉到了威胁,猛地调转方向。
刘杨这才看清,它腹部有一道长长的伤口,露出里面泛着青光的血肉——那不是正常生物该有的颜色。
巨蟒突然人立而起,足有两丈高。挂在尾部的黄鼠狼发出一声尖利的啸叫,巨蟒随即如黑色闪电般扑向刘杨。
“砰!”
刘杨还未靠近就被巨蟒抽飞出丈许,爬起身看着靠近的巨蟒刘杨提刀再度跃身迎上。
此时的刘杨像是失去了理智一样,完全展现不出身为中境武者的实力,横冲直撞,巨蟒竟似有智慧般错身朝刘杨身上缠去。
就在刘杨即将被缠绕时,一柄猎叉精准地扎进巨蟒左眼,黑血喷溅。
巨蟒发出一种介于嘶吼和婴儿啼哭之间的怪声,疯狂扭动起来。
刘魁趁机冲到刘杨身边,拉起他飞快后退。
“冷静一点,全村都被这畜生祸害了,我们还要指望你弄死它给村民们报仇,你不是说你是武者嘛,多厉害嘛,你得站起来,我们会帮你弄死它的。”
刘魁正说着便看见四道身影向这边扑来,是铁柱他们。
“我老婆和女儿被这畜生害了,全村都被这畜生害了,没有活人了,整个村子都没有活人了,我们找遍了每一户。”
壮年的铁柱此时像个孩子,带着哭腔用近乎吼的声音说道。
“奎哥,我们听你的,你说怎么整,我们一定要弄死它给家人和乡亲报仇”
平时蔫了吧唧的老蔫声音格外坚定。
刘杨听到这些精神似乎有些好转,挣脱刘魁的手,回头看向身后追来的巨蟒:
“这畜生有些诡异,你们听说过村子附近的山里有这么大的长虫?我们得先躲开些才能想办法,不能白白送死。”
“它的伤会好像在自己愈合!”
刘魁也回头看了一眼巨蟒,然后带着颤抖的喘着粗气说。
仿佛为了印证这句话,插在巨蟒眼窝里的猎叉正被一点点推出,伤口处肉芽蠕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六人都感到背后一阵恶寒。
这时,挂在蟒尾的黄鼠狼突然跳了下来,后腿直立站在三丈开外。
它那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刘魁,前爪做出奇怪的手势,不停在空中划着。
“小心那黄仙儿!”
刘杨户猛地推开刘魁。
几乎同时,巨蟒的尾巴横扫向六人,除了被推出的刘魁和跃开的刘杨,其余四人人都被抽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
看着从墙上跌落的四人和不断靠近的巨蟒,刘杨知道今天跑是跑不掉了,不拦下它自己六人怕是也得死在这了。
他记得村子西边的田埂旁有用来防野猪糟蹋粮食的陷阱,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他对着刘魁问
“魁叔,西边能成不”
刘魁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
“可以,今年维护过”
“你们先去和二狗他们会合,我来引它去陷阱,看能不能困住它”
刘杨劈刀向前,准备为刘魁几人争取时间,巨蟒也再次朝刘杨扑来。
刘杨的猎刀迎上蟒身,刀刃与鳞片相撞,竟“哐、哐”作响。刘杨凭借武者的身体素质不停的绕着蟒身出刀,手越来越稳,身子越来越灵活,片刻工夫附近的房子倒了一大片。
刘杨通过多次碰撞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攻击对蟒身造不成伤害,但凭借自己对武者的理解,他知道是自己功力不够。
如果要伤到它自己必须达到武者后期,生成内劲。
其实这时的刘杨根本不知道,别说武者后期,就是巅峰武者,只要不攻击到要害也休想对这条巨蟒造成实质伤害。
估计刘奎等人已经出村,刘杨引着巨蟒向西而去。
来到田边脚底刚沾上田埂的泥地就猛然转向。
身后传来树木断裂的脆响,巨蟒碾过村民设下的捕兽陷阱,碗口粗的树干夹子“咔嚓”作响,像枯枝般碎成木屑。
“果然不行...”
刘杨喉头发苦,脚尖点地跃过一道土坎。
现在看那丈许宽的坑洞简直像个笑话。
脑后腥风骤起,刘杨就势前滚,一团热气擦着他后背喷在田埂的柳树上。
树皮瞬间泛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枯龟裂。
巨蟒突然直立而起,暗金瞳孔锁定了刘杨。
刘杨眼角扫过,看到又挂在蟒尾的黄鼠狼心头一跳,抄起块石头极快的砸向蟒尾部。
“砰”的一声,那畜生被砸得晃了晃,血红的眼睛怨毒地瞪过来。
与此同时,巨蟒像被无形绳索拉扯般猛地转头,重新盯住刘杨。
“果然是这畜生在操控!”
刘杨想起刚刚黄鼠狼在空气中挥舞的爪子,顿时有了主意。
他故意放慢速度,等巨蟒逼近到一丈内时突然变向,朝着与刘魁路线相反的南面山坳冲去。
山林在眼前急速放大。
秋天的枝叶还算茂密,阳光像碎金般洒在崎岖的山路上。
刘杨专挑岩石裸露的地段跑,巨蟒鳞片刮擦石头的声响听得人牙酸。有两次那粗壮的蛇身险些缠住他的脚踝,都被他用师傅教的身法险险避开。
“嘶啦——”
后背一凉,衣衫被荆棘扯开道口子。
刘杨顾不上火辣辣的刺痛,手脚并用爬上一处陡坡。这里有条猎人踩出的小道,往前半里就是那个藏着山涧的岔路口。
身后突然安静了。
刘杨刹住脚步,冷汗顺着眉骨滑进眼睛。
坡下的灌木丛纹丝不动,既没有巨蟒爬行的沙沙声,也听不见黄鼠狼特有的吱叫。
只有山风掠过树梢的呜咽,和不知名野鸟断续的啼鸣。
太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太阳穴“突突”的跳动声。
“咔嚓”。
后方的老松树上,一段枯枝毫无征兆地断裂。刘杨浑身肌肉瞬间绷紧——这畜生竟懂得绕前埋伏!
黑影像山洪般倾泻而下。
刘杨暴退的同时,挥刀向前劈砍,巨蟒张开的血口近在咫尺,他甚至能看清喉间蠕动的青色肉刺。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灰影从斜里撞来,将刘杨扑倒在地,同时滚烫的液体溅了满脸。
睁开眼时,他看到三儿挡在前方,猎叉抵在巨蟒腹部,而巨蟒的舌头完全没入了三儿的胸膛。
“走啊!”
三儿嘴角溢出血沫,双手死死攥着猎叉不放。
巨蟒一摆身,将他整个人抡起来砸向树干。
“砰”的闷响后,三儿滑落在地,可双手仍保持着紧握的姿势。
刘杨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他想不通三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强迫自己转身狂奔,耳边回荡着骨骼碎裂的声响。
山路在此处分成两条,左边通往村民打柴的北山,右边伸向人迹罕至的风吼峡。
没有犹豫,刘杨冲向右侧。
刚跑出十几步,身后就传来重物碾过落叶的动静。
巨蟒追上来了,而且速度比平地更快!他这才想起蛇类在山林中的移动优势,但此刻已无路可退。
峡谷两侧布满风孔的岩壁上长满青苔,水滴从倒悬的钟乳石上坠落,呼呼风吼声和诡异的滴答声在幽暗格外渗人,中刘杨冲进去的瞬间,感觉温度骤降了七八度。
他猫身向一个巨大风孔钻去,老人说这里的大风孔四通八达,他觉得这里能摆脱巨蟒。
巨蟒的爬行声突然变得迟疑。
刘杨回头,发现这畜生停在了峡谷入口,焦躁地扭动着身躯。尾部的黄鼠狼炸开了毛,前爪不停地抓挠岩壁,像是在畏惧什么。
刘杨的视线落在谷口那些古怪的纹路上,借着岩缝透入的天光,他发现那些纹路有些怪异。
刘杨喘着粗气,小心地向谷口移动。
巨蟒发出愤怒的嘶鸣,却始终不敢越过某条无形的界限。黄鼠狼更是缩成一团,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岩壁。
就在刘杨即将触及谷口的藤蔓时,身后突然传来铁柱的呼喊:
“杨哥儿!这儿!”
他猛地转头,看到铁柱背着敦子站在一个大型风孔口。
刘杨没思考其他,抓住藤蔓瞬间纵身跃向风孔口,他要弄清铁柱怎么会来这儿。"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148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