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老崔。”龙一刀点上烟，“之前你跑来找我，给我看的那些牌。现在他们俩也都在了，把话说明白。”
崔斯特站在窗边，背对着三人。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三天前，我做了九次占卜。每一次，牌面都一样。”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牌，轻轻放在桌上。牌面上，一条黑色巨龙盘踞在一座城池上空，城中火光冲天。
福格斯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微变：“黑龙？华龙城？”
“是。”崔斯特点头。
“什么黑龙？”浩天问，“北境的传说里，有这东西吗？”
“很古老的东西。”崔斯特低声道，“千年前，曾有一条魔龙祸乱大陆。后来被四位守护龙魂联手镇压。具体是谁，年代太久，已经没人说得清了。但牌面上这条黑龙，跟那些传说里的描述很像。”
龙一刀吸了口烟，没说话。
“所以魔族今晚才这么不要命。”福格斯把酒壶重重放在桌上，“他们不是要攻北境镇，是在给华龙城那边争取时间。”
“不错。”崔斯特转过身，“我的占卜显示，华龙城将有一场大劫。黑龙侵城，火起于宴。若牌面无误，他们的计划已经在进行。华龙城会有一场宴会，而宴上，就是动手的时候。”
“龙飞虎那边，知道了吗？”浩天问。
“还没传消息过去。”崔斯特摇头，“而且这种事，空口无凭，龙飞虎未必会信。所以我们必须亲自去。”
屋里安静下来。
龙一刀吐出烟圈，将烟袋在鞋底磕了磕。他站起身，走到墙边，把那柄厚背大刀重新背到身后。
“飞虎是我兄弟。”他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头一样沉，“华龙城里有我的侄子侄女，有龙家百年的根基。不管那牌上的是什么东西，这一趟，我都要去。”
福格斯也站了起来，把枪往肩上一扛：“走吧。老子这条命就是北境磨出来的，再磨一次也无所谓。”
浩天从门边站起，活动了一下手腕：“我随时能走。”
崔斯特将那张牌收回袖中，微微颔首：“那就出发。”
四人出了大屋。副将已经等在门外，显然早已知道他们要离开。
“四位大人。”副将单膝跪地，“北境镇交给我。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龙一刀拍了拍他的肩：“别说什么城破人亡。这城还要留人守，也要留人活。等我们回来，要看见这城墙还立着。”
副将重重应声：“是！”
四匹快马已经备好，拴在门外的木桩上。马背上绑着干粮、水和应急的伤药。龙一刀率先翻身上马，大刀背在身后，月光下如一道银线。福格斯、浩天、崔斯特也相继上马。
没有更多的告别。北境的风太大，吹得人睁不开眼。
“驾！”
四匹马冲出北境镇南门，踏碎积雪，朝华龙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北境镇的城墙在身后越来越远。福格斯回头看了一眼，那黑色的轮廓在夜色中像一头伏在雪原上的巨兽。他还记得自己刚来这里时，觉得这地方就是天底下最荒凉的地方。可此刻真要离开，心里竟有些空落落的。
“看什么？”浩天问。
“没看什么。”福格斯转过头，声音被风吹散，“等回来的时候，老子请你们喝酒。我床底下还藏着一坛。”"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1410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