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黑龙的声音像从地心挤出来，“四大守护龙魂，炎龙王、自然龙、光龙、冰龙。千年前，它们四头畜生联手，与本座在荒古之地熬战三天三夜，最后才将本座封入这该死的地下。龙飞虎身上的炎龙王，不过是那时候流传下来的残力。可你那个三弟——”
黑龙顿了顿，语气中罕见地多了一丝忌惮：“他身上的斯卡萨，气息十分古老。若完全觉醒，未必比龙飞虎弱。”
“所以庆功宴上，我会先解决龙飞虎。”龙铭抬头，眼中黑红交织，“黑炎和死神会替我们拖住他。等龙飞虎一死，龙杰就算体内有冰龙又如何？一个还没觉醒的毛头小子，掀不起风浪。”
“你最好如此。”黑龙缓缓道，“若斯卡萨先一步醒来，你就得亲手杀了你弟弟。你下得去手吗？”
龙铭没有马上回答。
他站在密室中央，沉默了很久。头顶的黑龙像一团压顶的乌云，尾巴盘绕在暗金色的锁链之间。幽光将龙铭的脸映得半明半暗，像一尊站在地狱门口的雕像。
“我下得去。”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寻常事。
黑龙笑了。
“三天后，华龙城庆功宴。”
龙铭抬起头，看着黑龙的眼睛。
“让一切都结束吧。”
黑龙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黑暗中不断回荡，像千年前那场未竟之战的余音。
龙铭转身离开。密室的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
他走到矿场外，望着远处华龙城里的灯火。那里有他的父亲、弟妹、族人。那里曾经是他的家。
“这一切……”他低声说，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很快就不属于我了。”
风从北边吹来，带着远方的雪味。
华龙城的上空，月亮正慢慢被云遮住。像一场好戏即将开场的序幕。
北境镇的平静，只维持了七天。
龙铭他们走后的第三个夜晚，城头的哨兵忽然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厉的号角。紧接着，整座北境镇像被一盆冰水泼醒，所有人在睡梦中弹了起来。
福格斯披着外套冲上城头时，脸色瞬间沉到了底。
城外的雪原上，火光成片。不是之前的火把，而是一种更深、更暗的红色，像有无数条血河在雪地里流淌。魔族的军队去而复返，规模比上一次大了一倍不止。他们嘶吼着，用刀背拍打盾牌，发出沉闷而整齐的“咚、咚、咚”，震得城墙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这帮畜生……吃错药了？”福格斯骂了一句，手中的枪已经端了起来。
城头守军们也在低声议论，有人脸都白了。谁也没想到，魔族会在这个时候卷土重来，而且来势如此凶猛。
“福格斯大人，这、这得有两三百吧？”一个年轻士兵抖着嗓子问。
“不止。”福格斯眯起眼睛，慢慢道，“后面还有。”
话音刚落，魔族的阵中响起一声怪异的嚎叫，那声音又尖又长，像骨头划在铁板上。紧接着，大批魔物如决堤的洪水般朝城墙涌来。他们比之前更快、更狠，也更疯狂。
“放箭！”
福格斯大吼一声，率先扣动了扳机。
“砰！”
散弹枪喷出一大片火光，将冲在最前的几只魔物轰飞。他动作不停，换弹、上膛、再发，枪声在城头上此起彼伏，像一道道闷雷滚过雪原。
可魔族太多了。
他们像疯了一样，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就踩着尸体往上爬。有魔物被滚油烫得皮开肉绽，却还在嘶叫着冲向城垛。有魔物被箭矢射穿了眼眶，仍死死抓着城墙不肯坠落。"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141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