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0909" ["articleid"]=> string(7) "741121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5章" ["content"]=> string(8148) "龙杰听说自己要跟着龙铭去北境的消息后,整整三天没睡好觉。

他倒不是怕死。主要是怕累。从华龙城到北境,少说二十天路程,大多是山路野地,一路上风餐露宿,哪有在城里当少爷舒服。更要命的是,龙飞虎还让福伯给他加练,每天天不亮就拎他起来站桩练拳,美其名曰“临阵磨枪”。

“福伯,我求您了。”龙杰抱着被子不撒手,“我长这么大,连华龙城都没出过几回,您说我去北境能干啥?给魔族送菜吗?”

福伯笑眯眯地把被子拽走:“三少爷,您这是去长见识,怎么能叫送菜呢。”

“那要是遇上魔族呢?”

“那就跑。”福伯一本正经,“三少爷跑得快,老仆对您有信心。”

龙杰翻了个白眼,认命地爬了起来。

出发的日子定在五天后。龙飞虎发话后,龙府上下立刻忙了起来。龙铭那边自然不用人多操心,他常年在矿场和外地跑,出远门跟家常便饭似的。真正让府里上下头疼的,是龙杰。

首先是龙莉。

龙莉得知弟弟要跟着大哥去北境,当晚就闯进了他的院子,怀里抱着一大堆东西,“哗啦”一下全堆在桌上。

龙杰看着那堆东西,眼睛都直了。厚绒披风、鹿皮水囊、火折子、止血散、驱虫药、防寒手套、三双新纳的厚底布鞋、两套换洗的里衣、一包桂花糕、一包酱牛肉、一小坛他最喜欢喝的雪里红……

“二姐,你这是让我去北境,还是让我搬家?”龙杰失笑。

“少废话。”龙莉又从怀里掏出一个绣得歪歪扭扭的护身符,塞进他手里,“这是我照着福伯教的样子缝的,你贴身戴着,别弄丢了。”

龙杰低头看那护身符。针脚粗一处细一处,有几针还扎穿了,露出里面塞的几片水晶碎片。他鼻子忽然有点酸。

“二姐,这符上绣的是龙吗?”他指着上面一个模糊的图案。

“那是我绣的‘平安’两个字。”龙莉脸一红,伸手要抢,“嫌丑就还我!”

“不丑不丑!”龙杰赶紧把护身符塞进怀里,嬉皮笑脸,“我二姐亲手绣的,比什么护甲都管用。我天天戴着,洗澡都不摘。”

龙莉这才满意,又拉着他絮絮叨叨地交代:路上少吃生冷,夜里睡觉别踢被子,遇事别强出头,听大哥的话,能跑就跑。

龙杰听得一个头两个大,连连点头:“知道知道,跑嘛,我的强项。”

“你少贫。”龙莉瞪了他一眼,语气忽然软下来,“北境不比华龙城。魔族残部虽然这些年都是些散兵游勇,但毕竟凶残。你……你千万别逞能。”

龙杰看着她,认真地点点头:“二姐,你放心。我还没喝够你的雪里红呢,舍不得死。”

龙莉“噗嗤”笑了,拍了他一下:“德性。”

出发前三天,龙杰才知道这次同去的还有一个人——龙铁山。

龙飞虎的安排是这样的:龙铭领队,龙铁山为护卫,龙杰跟着长见识。龙铁山自幼修习横练功夫,玄甲龙魂防御惊人,为人憨厚老实,正适合路上照应。

龙杰听到这个消息,高兴得差点蹦起来。有龙铁山在,路上的日子就没那么难熬了。这兄弟虽然话不多,但实在,能扛能打还吃得下,是个不错的旅伴。

“铁山哥!”龙杰当天就跑去演武场找龙铁山,兴冲冲地说,“咱们后天出发,你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龙铁山正扛着一块大石头练深蹲,闻言把石头往地上一扔,砸出一个坑:“没什么好收拾的,带了两套衣服、一双鞋。”

“吃的呢?”

“带了三斤肉干。”龙铁山憨笑,“路上再打点野味。”

龙杰竖起大拇指:“铁山哥,有你在,我这二十天不怕饿肚子了。”

“三少爷,你那份我也带了。”龙铁山认真道,“一人一斤半。”

“一斤半够谁吃啊?”

“所以路上再打。”

龙杰捂着脸:“铁山哥,你对吃的规划,比武祭上打我还狠。”

龙铁山又憨笑,也不知道听懂没。

出发前一晚,龙杰去找了龙珊和龙耀告别。龙珊还是那副清冷样子,只丢给他一小包东西:“伤药。比你二姐给的好用。”

龙杰打开一看,果然是上等的金创药,心里一暖:“珊姐,等我回来请你吃饭。”

龙珊瞥了他一眼:“你活着回来就行。”

龙耀在旁边咧着嘴:“三少爷,到了北境可别哭着喊娘。魔族那帮家伙,可不看你二姐面子。”

龙杰“嘁”了一声:“耀哥,你等着。等我从北境回来,说不定就觉醒了,到时候第一个找你练手。”

龙耀哈哈一笑:“求之不得。”

龙杰从他们院子里出来,又去了一趟福伯的屋。福伯正在灯下缝一个护膝,见他来了,招手让他坐下。

“三少爷,老仆给你准备了这个。”福伯把护膝翻了个面,只见内衬里缝着几块薄薄的铁片,“路上万一摔了磕了,也能护着点。”

龙杰接过护膝,看了好一会儿,低声说:“福伯,我这一去,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您一个人在府上,要保重。”

福伯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三少爷长大了,知道记挂老仆了。放心吧,老仆身子骨硬着呢。倒是少爷你,路上别给大少爷添太多麻烦。”

“我尽量。”龙杰咧嘴。

“不是尽量,是一定。”福伯用竹条轻轻敲了他一下,又收敛了笑容,正色道,“三少爷,北境这两年看似平静,暗地里却不稳当。老仆有些话不便明说,你记在心里就好——若在路上遇到什么不对劲的人或事,先看,再想,最后才动。尤其是你那位大哥……”

福伯顿了顿,终是没把话说完。

“总之,少爷把游龙步练熟些。关键时候,能救命。”

龙杰点点头,把护膝收进包袱里。

出发那天,天刚蒙蒙亮。

龙杰背着龙莉给他打包的大包袱,站在龙府门口。那包袱大得夸张,压得他肩膀一歪,像只背着壳的蜗牛。龙莉在门里冲他挥手,眼睛有点红,嘴里还骂着:“东西带全了没有?别丢三落四的!”

“带了带了,连你给我的针线都带了!”龙杰挥挥手。

龙铭已经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旁边还停着两匹,其中一匹格外高大,配着厚实的马鞍,那是给龙铁山的。龙杰分到一匹黑马,瞧着温顺,正低头打盹。

“三弟,会骑马吗?”龙铭笑问。

“会一点。”龙杰走到黑马旁边,深吸一口气,翻身上马。动作倒是利索,可那黑马忽然一个响鼻,往旁边一蹿。龙杰“哎呀”一声,差点连人带包袱摔下来,多亏龙铁山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缰绳。

“三少爷,这马认生。”龙铁山道。

“它认不认生我不知道,我看它挺不喜欢我的。”龙杰苦笑,把包袱重新背好。

龙铭看着这一幕,笑着摇了摇头,温和道:“走吧。到了北境,路还长着呢。”

三骑出了华龙城北门,踏着晨雾一路向北。

龙杰回头望了一眼,华龙城的城墙在雾中像一条横卧的巨龙,巍峨而安宁。城门口,几个守卫挺立如松,目送他们远去。

“我一定会回来的。”龙杰在心里说。

他转过头,望向北方。那里云雾翻涌,山峦起伏,像一片未知的海。

晨风迎面吹来,带着一丝不属于初秋的凉意。龙杰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护身符,又看了一眼斜后方和龙铭并骑的龙铁山。

“铁山哥。”他喊了一声。

“嗯?”

“路上多关照啊。”

“嗯。一起走。”

龙铁山露出一个憨厚的笑。

龙铭在最前,听见他们的对话,嘴角也不自觉弯了弯。

“走。”他轻轻一夹马腹,“架!”

三骑向北,渐行渐远。身后,华龙城尚未完全醒来。

而北境,在晨雾尽头,等待着他们。"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1409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