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分部？”他问。
“嗯。”她打了一把方向，车子平稳地汇入了街道上的车流，“带你去做个正式的觉醒登记。顺便看看你那两根香到底能在设备上测出什么来。”
她说着，偏过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 “紧张吗？”
李凡想了想，发现自己的心跳确实比以前去类似的地方时平静了不少。
以前他去医院、去觉醒殿、去任何“可能会改变点什么”的地方，心跳都会快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兔子。
可今天坐在她旁边的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的街景慢慢往后退，他发现自己没有那种紧张了。
“……还好。”他说，然后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在旁边，就不太紧张。”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前方的路面上，语气平平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可他说完之后，车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他听见旁边传来一声很轻的、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笑音，很短，却带着一点藏不住的高兴。
“嗯。”
李晗忆应了一声，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点，“那就好。”
——
李凡站在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前，抬头看着门头上那块歪斜的牌子——“由石县第三精神病院”，白底黑字，漆皮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铁皮。
围墙上的铁丝网已经断了，有几截垂下来挂在墙头，在风里轻轻晃荡。
院子里杂草丛生，长得快有半人高，一栋灰白色的三层楼房立在深处，窗户上贴着旧报纸，从外面看像是一只只闭着的眼睛。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李晗忆。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确定是这儿？”的狐疑，眉毛微微挑起来，嘴巴动了一下又合上了，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问。
毕竟——国家觉醒者的组织分部，就算不是金碧辉煌，至少也该是栋像样的楼吧？怎么会设在这么个地方？
李晗忆被他这么一看，脸上浮起一层淡淡的不好意思。
她侧过头避开了他的目光，伸手摸了摸鼻尖，小声嘟囔了一句：“……租金便宜嘛。”
李凡还没来得及接话，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门轴发出尖锐的“嘎吱”声，像是太久没有上油，每一寸移动都在抗议。
一个中年男人从门后走了出来，身形敦实，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下巴上有一层短短的胡茬，笑起来的时候眼角的皱纹堆成几道深深的沟壑。
他看见李晗忆，脸上的笑意又扩大了几分，目光随即落在了李凡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然后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发自内心的热络：
“呦，这不是李小姐吗？回来了？”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朝李凡的方向偏了偏头：“这位想来就是你跟我提过的那位SSS级觉醒者吧？果然一表人才。来来来，别在门口站着了——”
他侧身让开一条路，朝院子里摆了摆手，“进来说话。”
李凡跟着李晗忆穿过那扇铁门，踩过院子里半人高的杂草，走进了那栋灰白色的三层楼房。
楼里比他想象中要干净一些——虽然墙皮也在剥落，楼梯扶手也有些生锈，但地面是拖过的，走廊里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窗台上甚至摆了两盆绿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140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