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站在花海里，感觉到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阳光的温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又抬眼看了看她，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点了点头：“嗯……好多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不大，但比他之前任何一次说这三个字的时候都更认真：“谢谢你。”
李晗忆看着他，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的笑声清脆而短促，像是风铃被风吹了一下，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和“其实我挺高兴的”的柔软。
“你是呆子嘛？”她歪着头看他，眼睛里亮晶晶的，“怎么一直在说谢谢？”
李凡被她笑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摸了摸鼻尖，耳朵尖又有一点发烫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可发现自己确实一直在说谢谢，从昨天到今天，翻来覆去就这两个字，像个只会复读的机器。
他憋了两秒，最终也只是跟着她笑了一下，笑得有些笨拙，不太熟练，像是很久没有笑过的人忽然被点亮了一盏灯。
李晗忆看着他那个生涩的笑容，没有再笑他了。
她转过身，在花丛旁边一块平整的草地上坐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空位，示意他坐。
“过来。晒会儿太阳再说别的。”
李凡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隔了大约一臂的距离。
阳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花香一阵一阵地随着风涌过来又退下去。
他望着面前那片绵延的花海，望着远处缩成一小片的县城轮廓，感觉到身边那个人的呼吸轻而稳，像是早就习惯了坐在这样的风里。
他忽然想，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就好了。
哪怕只是一会儿。
“呆……呆子。”
李晗忆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像是有什么话在嘴边绕了两圈才终于决定说出口。
她没有看他，目光落在面前那片花海上，手指无意识地捻着一片花瓣，反复揉搓着，把它捏出了细小的褶皱。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李凡侧过头看她。
她的侧脸在午后的阳光里线条分明，睫毛微微颤了一下，像是在酝酿什么不太好开口的话。
“嗯？你说。”
“你……”她顿了一拍，把那片被揉皱的花瓣放开了，拍了拍手上的花粉，然后才像是下定决心了一样开口，“你想不想进入组织？”
“组织？”李凡愣了一下，“什么组织？”
“就是国家觉醒者的组织。”
李晗忆终于转过头来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认真的、坦然的坦诚，“我目前就是其中一员。虽然品级不算太高，但也算在里面待了一年多了。”
她说着，目光往下落了落，落在他腰侧那裹在围巾里的两根香上：“呆子，我看你那两根香不似凡物。
昨天在巷子里我就注意到了，金香上有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古法刻上去的，黑香周围那层流转的气也不像是普通的灵光。
再加上你觉醒时确实发出了SSS级的光芒——虽然水晶球没显示属性，但那种等级的光芒是不会骗人的。”
她重新抬起眼看着他，语速比刚才快了一些，像是怕自己一慢下来就说不完了：“加入组织，对你、对国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140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