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太阳已经升得挺高了，光线白晃晃地落在他脸上，他眯了一下眼，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县城的早晨跟往常一样，街道上有早餐摊的热气、自行车铃铛的叮当声、菜市场那头传来的讨价还价声。
他经过那家包子铺的时候，老板认出了他，主动打了个招呼：“小伙子，今天精神不错啊！”
李凡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回了一句“还行”，走过去买了两个菜包子，用油纸包着，一边走一边啃。
他走在路上，阳光从头顶照下来，暖得让他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他想起昨天傍晚那条街，想起巷子里那头白虎，想起李晗忆站在路灯下的背影，想起她说“下次见”的时候轻轻摆了一下手。
他低头咬了一口包子，嚼着嚼着，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一下，又赶紧抿住了。
他不知道昨晚的县城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
不知道三道来自异国的强大觉醒者曾经悬在城东的夜空中，不知道一道佝偻的身影挡在了他们面前，不知道那根金香在凌晨三点的时候亮过那么一瞬，光芒曾把他的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暖金色。
他什么都不知道，像这个县城里大部分人一样，在酣睡中度过了一个根本不该存在的、被什么人用一道光挡回去的夜晚。
他只知道自己今天感觉很好。
不疼，不沉，走得很快，阳光照在背上暖洋洋的。
他嚼完最后一口包子，把油纸揉成团扔进路边的垃圾桶，然后抬手拍了拍腰间那截露出来的金色香尾，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走吧，去医院。今天结果出来，该定下来了。”
他加快了脚步，朝着县医院的方向走去，阳光在他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那影子比以前似乎宽了一点点。
只是刚走了没多远，身后便传来了按喇叭的声音。
“嘀——嘀——”
李凡正低头走着，听见喇叭声以为是自己走得太靠马路中间挡了后面的车，连忙往路边让了让。
可那喇叭声没有停，又响了两声，好似要表达“我不是催你、我是想让你注意到我”的意味。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
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停在路边，方正的车身在上午的阳光里泛着沉沉的光泽，轮毂干净得像刚洗过，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他往旁边又侧了半步，以为车要开过去，可那辆车没有动，发动机低低地运转着，像一头蹲伏的黑色野兽，安安静静地等在那里。
然后驾驶座的车窗降了下来。
李凡顺着声音看过去——
车窗后面那张脸被上午的阳光照着，肌肤莹润似凝脂，不见半分瑕疵。
眉如远山含黛，不描而翠，一双杏目灼灼生辉，瞳仁深处像是藏着两簇细小的、尚未点燃的火种，只看一眼就让人移不开目光。
琼鼻秀挺，唇瓣天然带着浅浅的绯色，没有涂任何东西，却比大多数涂过的东西都更显眼。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
高马尾今天没有扎，黑发松松地垂在肩侧，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把她的轮廓镀了一层柔和的光边。
她就那么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微微偏头看向他，整个人像是从一幅画里走出来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140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