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50873" ["articleid"]=> string(7) "7411217"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6216) "中年人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在那具仰面朝天的女尸颈侧按了一下。
皮肤是凉的,早已没有脉搏,体温和空气温度融成了一体,死去至少两三个时辰了。
他收回手,目光从她脸上移到她的胸口,又移到她的手臂、腰侧、双腿,最后又回到了胸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没有伤口,没有血迹,没有烧灼的痕迹,没有任何能表明“致命伤在哪里”的东西。
他又走到另外两具尸体旁边,同样检查了一遍。
一样的结果。
无伤,无血,无痕迹。
三具尸体完整得像三块未经刀斧的白石,只是里面空了,什么力量都不剩了。
“没有打斗痕迹。”
他站起身,目光从地面上的脚印、倒伏的野草、断裂的枯枝上慢慢扫过,“没有任何搏斗的迹象。周围也没有灵压对冲残留的气息。”
他身后,一个年轻些的队员凑近了一具尸体,仔细看了看袖口上那些银色纹路,然后低声说了句:
“这是……罗刹国的觉醒者徽章。我在集训教材上见过。两个六阶一个半步七阶——”
他的声音在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明显低了下去。
半步七阶。
这个级别的强者,放在整个龙国也是能排进前列的存在,需要省城出动数位顶级高手才能稳胜。
可面前这三个人死得如此干净,干净到连一滴血都没有溅出来,连一丝抵抗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中年人站在月光下,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动他外套的下摆,他的目光从那三具尸体上移开,望向远处的天际线。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声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问身后的人:
“能让两个六阶、一个半步七阶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难道是那五人之一出手了?”
身后没有人接话。
因为他们都明白“那五人”是什么意思。
龙国明面上最强的五位觉醒者,站在整个人类顶端的战力,其中任何一人出手,确实可以在无声无息间碾碎三个六阶左右的入侵者。
可问题是——那五人此刻应该全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防线上。
东海舰队覆灭,山海关告破,敌军前锋距京城不到三百里,每一道防线都在告急,那五人怎么可能抽身来县城外围杀三个连进城都没进成的杂兵?
可如果不是那五人,又是什么样的存在能做到这种程度?
现场没有残留的灵压,没有蓄力过后的余波,甚至连地面上的尘土都平整得过分,像是有人用一把无形的扫帚把所有的痕迹都抹去了。
中年人又蹲下身,这一次他更仔细地看了看那具女尸的面容。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最后一瞬的表情——瞳孔散开的幅度很大,嘴唇半张,眉头拧着,像是一种混合了恐惧和难以置信的定格。
她的手还保持着某种结印的姿势,五指微微弯曲,指尖相对,像是在做着某个仪式的最后一步。
中年人的目光在她那双结印的手上停了两息,然后他缓缓直起身。
“……她死前在请神。”
“结印的姿势是罗刹国请神仪式的起手式,只差最后一动就能完成。也就是说——”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两具尸体,同样的姿势,同样的半途中断。
“她们连请神都没来得及。”
夜风又吹起来了,把枯草叶卷起来又放下。
中年人的影子在地上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他站在那里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这里的情况已经不是咱们可以插手的了。”
“收尸。上报总部。”
“就说——县城外围发现三名罗刹国觉醒者尸体,等级六阶、六阶、半步七阶,死亡时间约两到三小时。无搏斗痕迹,死因不明。初步判断——”
“……初步判断,非龙国五绝出手。而是更高级别的存在。来源不明”
——
阳光从窗帘那道窄缝里挤进来的时候,李凡醒了。
他睁开眼,在床上躺了一会儿,感觉到阳光落在自己脸上那一小片暖融融的温度,慢慢撑着坐了起来。
昨晚睡得意外地沉,连梦都没怎么做,醒来的时候精神像是被洗过一遍,整个人轻快了不少。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按了按肋骨——不疼,并且膝盖不酸,脚踝不胀,就连那种常年跟着他的、像是影子一样黏在骨头上的沉重感,也消失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光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打了个轻微的哆嗦,然后走到桌边,目光落在那两根香上。
金香立着,黑香也立着,并排靠在墙根,一左一右,和昨晚睡前的位置差不多。
可李凡盯着它们看了一会儿,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歪了歪头,又凑近了一些,眯着眼比了比金香和桌角的距离,又比了比黑香和台历边缘的间距。
金香好像稍微往右偏了一点。
不是很多,大概只有一指宽的位移,像是被什么人轻轻碰了一下又放回去了。
可这屋里就他自己一个人住,昨晚也没有人进来过,他记得清清楚楚,睡前他把两根香对齐了摆好,金香的左侧边缘正好卡在台历的棱角延长线上,可现在那条线对不上了。
李凡蹲下来,伸出一根手指,在那根金香的底部轻轻戳了一下。
香身纹丝不动,稳稳地立在桌面上,跟他之前试过的一样——水火不侵,刀枪不入,连推都推不倒。
可它的位置确实变了。
“……奇怪。”他低声嘟囔了一句,“难道是我记错了?”
他想了想,没有深究。两根香都还好好地在这里,没有少也没有坏,移动了一点而已,说不定是自己昨晚睡着之前无意间碰到的,又或者根本就是他的错觉。
反正这阵子奇怪的事情已经够多了,多这一件也不算什么。
他直起身,转身去洗漱了。
路过客厅的时候,他照例给那个裂纹的香炉里点上了三根线香,对着墙上那两张黑白照片说了一声“爸妈我起了”,然后回到卧室换好外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140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