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49750" ["articleid"]=> string(7) "7411110"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6章" ["content"]=> string(6786) "《与凤行》的拍摄进入中段以后,男女主的高强度对手戏开始密集起来。通告单上一连排了七天,全是沈璃与行止的重头戏。赵俪颖开玩笑说,这哪是拍戏,分明是导演在给两个人做情感集训。

这天拍的是一场对峙戏。沈璃发现行止暗中为救自己动了禁术,两人在灵界大殿上爆发争吵。剧本写得克制,台词不多,但每一句都像刀子,要演出那种“我想靠近你又不得不推开你”的撕扯感。

开拍前,赵俪颖裹着黑色羽绒服,坐在休息区翻剧本。她的戏服单薄,领口敞着,冷风一吹,人就不由自主地缩了缩。林庚新从旁边经过,顺手把自己灌满热水的暖手宝塞进她怀里,又蹲下来,把她的羽绒服拢了拢。

“这场戏情绪重,你一会儿别真生气。”他仰头看她,半是玩笑半是认真。

赵俪颖低头看他,伸手在他额头上点了一下:“我要是真生气了呢?”

“那我就在你发火前抱你。”林庚新笑得坦然,“行止不能让沈璃一个人生气。”

赵俪颖嘴角翘起来,小声骂他贫嘴。导演在远处喊演员就位,林庚新站起来,顺手把她也拉起来,两个人并肩往实景走去。

正式拍摄时,赵俪颖很快就进了状态。沈璃的愤怒里带着委屈和害怕,那种“我宁可自己死也不要你为我犯险”的决绝,她太熟悉了。她站在大殿中央,眼眶发红,声音压得又低又颤:

“你总说为我好,可你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

林庚新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行止的眼里全是隐忍。他往前迈了一步,赵俪颖就往后退一步。两人像在跳一场无声的博弈之舞。

“沈璃。”行止开口,嗓音沙哑,“这世上不是所有事,都能问过你再做。”

“那你就别怪我推开你。”赵俪颖的眼泪落下时,片场安静得只剩风声。

林庚新没接台词。他按照排练好的动作,伸手去抓她的手腕,却被赵俪颖反手甩开。两人对视了几秒,空气里全是拉扯。赵俪颖以为自己会撑不住笑场,可一撞进他的眼睛,她心里某根弦被狠狠拨了一下。

那个人明明在演戏,可眼里的痛却像真的。

导演喊“Cut”时,赵俪颖还站在原地,呼吸急促。林庚新第一个动作是走上来,用戏服的宽袖替她挡了风,低声说:“好了,拍完了。”

赵俪颖没说话,由着他把自己带离实景。回到休息区,小周递上热水,她接过去喝了两口,才慢慢从角色里抽出来。林庚新坐在她对面,把她的脚抬起来,搭在自己膝盖上,拿暖宝宝贴在脚底。

“你刚才那一下,我差点接不住。”他一边贴一边说,没抬头。

赵俪颖笑了一下:“是行止接不住,还是你?”

“都有。”林庚新抬头,眼里还残留着行止的影子,但更多是林庚新自己的温柔,“你哭的时候,我满脑子只想把你拉走,什么都不拍了。”

赵俪颖被他说得耳热,抽回脚,小声道:“全剧组都看着呢。”

“看就看。”林庚新站起来,弯腰在她耳边补了一句,“我心疼自己女朋友,天经地义。”

赵俪颖推了他一把,起身去化妆间补妆。走到半路,她回头看了一眼,林庚新还坐在原地,正低头回消息,侧脸认真。她心里忽然很安定,像在片场有了坐标,无论走到哪里,回头就能看见他。

下午的戏是一场追逃。沈璃骑马奔出灵界,行止御风追赶。赵俪颖不会骑马,只能用替身完成远景,近景靠骑假马拍摄。林庚新吊着威亚,从高台一跃而下,动作利落,长袍猎猎。他落地后,导演还没喊停,他忽然单膝跪地,朝赵俪颖的方向伸出手。

“沈璃,跟我回去。”

这是即兴的。赵俪颖愣了一下,随即接住他的戏,一步步走过去,把手放在他掌心。林庚新站起来,把人往怀里一带,贴着她耳朵说:“这句是行止的词,但人是我的。”

赵俪颖红着脸,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掐了他一下。导演在监视器后面笑得直摇头:“你俩这化学反应,绝了。留着这条,后期剪进去。”

收工后,两人照例一起回酒店。赵俪颖在车上刷手机,忽然“咦”了一声。林庚新凑过来,屏幕上是一个娱乐博主发的路透:他单膝跪地的画面被代拍发到了网上,配文是“林庚新片场下跪,赵俪颖伸手相扶,这戏里戏外谁分得清”。

评论区已经嗑疯了。

“这是行止对沈璃,还是林庚新对赵俪颖?”

“别问,问就是都真的。”

“求你们把民政局搬来横店行吗?”

赵俪颖把手机按灭,靠在座椅上笑:“林老师,你那条即兴演得全网都以为是求婚。”

“那也差不多。”林庚新把她的手抓过来,放在自己心口,“等哪天真求婚,我肯定比这个更隆重。”

赵俪颖没说话,只是反手扣住他。车窗外,横店的夜晚灯火通明,像要把两人的未来照得透亮。

回到酒店后,两人在房间门口分开。赵俪颖刚要刷卡,林庚新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头,闷声说:“今晚别分开睡,我想多看你一会儿。”

赵俪颖动作顿了一下,没回头,声音很轻:“那你去洗,我给你留门。”

林庚新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低头在她后颈亲了一下:“好,我马上过来。”

这一夜,他们只是并排躺着,说些白天没说完的话。赵俪颖给林庚新讲自己刚入行时拍戏的窘事,讲自己怎么从跑龙套走到今天。林庚新听着,偶尔插一句,更多时候是侧着身子看她,像要把她说过的每个字都记下来。

“赵俪颖。”他忽然叫她,声音在黑夜里格外清晰,“等我们老了,也像现在这样,躺在一起,聊天。”

赵俪颖安静了几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她翻了个身,主动把脸埋进他怀里,瓮声道:“说好了。到时候谁都不许嫌谁啰嗦。”

“我嫌谁也不会嫌你。”林庚新亲了亲她的发顶,声音低而稳,“睡吧,明天还有戏。”

赵俪颖很快睡着了。林庚新听着她均匀的呼吸,眼睛看着天花板,嘴角一直翘着。他想起多年前《楚乔传》杀青那晚,自己也是这样睁着眼,想她想到天亮。不同的是,那时候他身边空无一人,而现在,她就在他怀里。

夜色更深了。横店的灯火慢慢暗下去,只有远处影城还有几盏灯固执地亮着,像他等了她十年的心,终于有了归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70749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