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阿鹰穿过楼沿上空，两翅一收，砸在天台地砖上，滚了半米，停在两人脚边。
它挣扎着想起身，又跌回去，胸口的箭杆随着呼吸起伏，箭头旁边几厘米处就是vio200的镜头，还在录像。
黎琳蹲下按住它的身体，林禹抓住箭杆看了一眼：木杆削得不算直，箭尖是一截磨尖的粗铁丝，用细铁丝一圈圈绑死在木杆头上，缠得不算规整，但绑得很紧。
“自制的，拔了。”林禹说。
黎琳一手按住阿鹰的翅膀根，一手按住箭杆插入的位置。
林禹深吸一口气，猛地一抽。
箭尖带着一小块血肉连根拔出，阿鹰翅膀猛地一挣，被黎琳死死摁住，很快安静下来，伏在原地，胸口急促起伏。
“快，打开回放，看有没有录到人。”林禹急道。
黎琳不言，快速解下vio200，打开回放，快进到最后十几秒。
画面剧烈晃动，阿鹰中箭翻身时，镜头扫过小润发侧面窗口，一个女人侧身贴在窗边，长发，粗腰，手里拎着一把传统木弓，弦还绷着，正望向阿鹰飞行的方向。
第二箭从画面边缘掠过，镜头剧烈一转，然后就全是失衡的画面。
黎琳脸色骤变：“小润发有人，是个大妈。”
林禹拿过手机，把画面暂停在那一帧，凑近看了看。
大妈侧着身，黄长发，水桶腰，冲锋衣，运动裤，长筒水鞋。
手里拎着一把传统木弓，弓臂打磨得很光滑，看得出是手工做的，握把处缠着深色胶带防滑。背后斜插着一个箭袋，几支箭尾露在外面，木杆，样式跟射中阿鹰的那支一样。腰后别着一把砍刀，刀柄缠着布条，露出一截刀背。
最扎眼的是她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眼罩，露出来的右眼眯着，正盯着阿鹰坠落的方向。
林禹脸色一沉，道：“是她。那个扔丧尸头的女人，她还没死。”
“你认识她？”黎琳问。
林禹盯着屏幕上那只黑色眼罩，摇头道：“不认识。但跟陈龙李铭都是一路货色，喜欢扔东西，不是善茬。”
黎琳没接话，重新给阿鹰绑紧胸口的扎带和胶布止血，确认勒紧不会松脱漏血，然后拿出脖子上的铁哨轻吹一声。
四鸟和阿鸽闻声从客厅飞跳出来，落在她面前。
“杀凰军，在天台四角警戒，不得飞到对面楼去，听见了没？阿鸽你先养好伤，不用你警戒。”
六鸟齐齐点头。
除了阿鸽原地站立，五鸟振翅飞起，四鸟落在天台四角，转动脑袋，盯着四周。
阿鹰则盘旋上空，俯瞰四方。
这就是丧尸鸟的体质，只要不是爆头，贯穿伤对它们来说，和挠痒痒没啥区别。
“好了，回屋再看吧，这里风大。”
两人回到客厅，并排坐在沙发上。
林禹把录像从头开始播放。
画面先是阿鹰刚起飞时的晃动，镜头从801天台拉升，视野迅速扩大。
薄街路出现在画面中，整条街横七竖八停满了车。相撞、车门敞开、侧翻、车骸……应有尽有。
路上和车内，到处都是丧尸，一眼看去少说几百上千只，唯独没有活人。
黎琳皱了一下眉，神色难看。
镜头继续沿着路线移动，掠过一片密集的居民楼。
楼顶一个接一个从画面边缘滑过，有的空荡荡，有的堆着杂物。
其中一个屋顶，林禹多看了两眼。
天台上，泡沫箱和塑料盆排成几排，里面种着绿油油的青菜，明显有人打理。"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8552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