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琳尿液那盆和混合尿液那盆，都枯死了，叶子发黑卷曲，干巴巴地缩在土面上。
雨水那盆，正常生长，不旺也不蔫，叶片翠绿，茎秆细长，一副中规中矩的样子。
臭水那盆也死了，叶片发黄腐烂，软趴趴地瘫在盆沿上。
黎琳看着那四盆菜，皱眉道：“这四盆只有雨水那盆能正常活，其它都死了……”
“死就死吧，臭水本身就有问题，死了不奇怪。你的血液是控制动物丧尸，尿液对植物没用，也是在意料之中。”林禹顿了顿，“只可惜……要是臭水也能种植物，那就好了。只有雨水才能种，自己喝都不够，哪还有多余的水种菜。”
他说着，目光落到角落那两个蒸馏器上。
透明的保鲜膜中央被硬币压出一个凹窝，窝底聚着一小半杯水，闪着晨光。
林禹看到这么少，忍不住吐槽：“靠这个收集水，一天就攒这么点，没等它攒够一杯，咱俩就先渴死了。”
“积少成多。”黎琳移了移保鲜膜上的硬币，“一天一小杯，十天就是一大杯。反正放着也是放着，能攒一点是一点。”
“那倒是。”林禹起身，“不过光靠这个肯定不够，得另想办法。”
“什么方法？”
林禹挠了挠后脑勺，尴尬道：“不知道，反正不能靠天喝水。”
话刚说完，他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去了客房。
黎琳没跟去，看着空心菜发呆。
没几分钟，林禹回到阳台，皱眉道：
“对面不对劲。陈龙李铭周婷全没露面，窗帘全拉上了，一条缝都没有，阳台玻璃门也关了，看不到里面一点东西。”
“怕了，还是在憋什么？”黎琳自言自语道。
“不好说，先不管他们。琳，你那台苹果，下过离线地图没有？”
“离线包？”黎琳边走边回想，走进房间拿出手机，顺带把杀凰军都放了出来，“我记得末日前下载过西莞市的，好几个区呢，千度地图的包。”
她走回茶几旁，解开锁屏，把手机递给林禹。
林禹接过，拇指滑开，刚要直接点开地图，却突然一顿。
桌面壁纸是一张女生的照片。
长头发，齐刘海，眉眼弯弯地笑，背景是学校操场，穿着校服，看着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
林禹眼睛来回看了两次黎琳，惊讶道：
“这谁？你？”
“嗯，初三拍的。”黎琳语气平淡，伸手想拿回手机，“看够了没？”
“不是……”林禹没还，又看了两眼，“你这头发一剃，跟换了个人似的。末日前长这样，肯定很多人追你。”
“没人追，我说过了。”黎琳划到千度地图的离线地图页面，递回给他，语气带点生硬，“看你的地图。”
林禹没再追问，接过手机，点了“已下载”那一栏，果然躺着几个包：西莞市全图、薄街片区、厚街片区、南城区导航包……全都有。
“行啊，你这准备够充分。”林禹说着，点开了西莞市全图包。
页面载出，没网，但地图显示得很清楚，道路、小区、河道、公园标得明明白白，就是比在线模式少了实时路况和店铺最新信息。
林禹把手机横着，看了一眼屏幕右上角的定位图标，显示“卫星信号弱，定位可能不准确”。
“屋里信号差，正常，阳台能收到。”黎琳看了一眼道。
她顿了顿，又问：“等等！卫星还在？都十九天了，天上的东西不用人管？国家航天局现在还有人活着发指令？”
“不用人发指令。”林禹没抬头，手指落在屏幕上，“北斗自己有星间链路，卫星跟卫星之间互相对表、校轨道。地面站全死光了，星座自己也能转几十天，该播信号还是播信号。”"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855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