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十八，你看着都三十岁了，我才不要老腊肉。”黎琳靠在厨房门框上。
“二十六！二十六！”林禹端着锅回头瞪她，“什么叫三十岁？我二十六，风华正茂好不好？”
“哦，二十六的老腊肉。”黎琳转身往客厅走。
“你这丫头……”林禹端着锅跟出来，嘴里嘟囔着，“算了，好男不跟女斗。”
回到客厅，茶几上摆着一碗榨菜，小半瓶酱油。
“就剩这点了。”林禹把锅放在茶几上，往两个碗里各盛了一碗粥，倒了点酱油，“米袋空了，榨菜也就这一碗了。吃完这顿，下一顿就要吃挂面了。”
“剩下的两罐午餐肉，两包鱼香肉丝，挂面，还能吃几天？”黎琳问。
“四五天吧。”林禹想了想，“两天后，咱们就去小润发。先喝粥，等会再跟你详细商量商量。”
黎琳没接话，端起碗，夹了一口榨菜配着粥送进嘴里。
粥很稀，米粒在碗底沉了一层，汤水占了大半碗。
“旺柴现在怎么样了？”她忽然问。
“还没看。先吃，吃完一起去看。”林禹顿了一下，“昨晚缝完它就没动静了，我守夜的时候去看过两次，还有气。”
黎琳没再说话，喝了一口粥。
米香混着榨菜的咸味，在两人嘴里慢慢化开。
吃完，两人来到天台。
旺柴还躺在昨晚那个位置。
黎琳快步走去，蹲下身，手轻轻搭在狗头上。
缝合线还歪歪扭扭地爬满狗身，但切口处的皮肉已经长在一起了，缝线也已经嵌进了新生的粉肉之中。
黎琳轻轻抚过那道最粗的颈部切口，指腹下是硬邦邦的愈合组织。
“骨肉已经连上了……”她开心说道。
“嗯。想不到这缝身术还真可以让断肢重新愈合。这样的话，只要头还没死，就还能让身体自愈，就是不知道如果缺了手脚，还可不可以重新长出来。”林禹若有所思道。
“找只丧尸砍掉手脚就知道行不行了。”黎琳随口应道。
“行，回头抓一只试试。要是真能长出来，那这缝身术的价值就不止是救旺柴了。”
两人回到客厅。
林禹坐在沙发上，解开左臂的纱布。
伤口已经结痂，看不见骨头，只有一道暗红色的缝口横在小臂上。
“好得差不多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还有点僵，但不影响使力。”
“那就好，看来昨晚那一仗，咱们没白打。”
林禹笑了一声，重新包回纱布。
黎琳转身往阳台走去，想看看那几盆空心菜。
刚走到阳台门口，她脚步一顿。
滴血那盆，空心菜疯长。
叶片肥厚，墨绿发亮，茎秆粗得跟筷子似的，一节一节往上窜，最高的已经攀到了她小腿那么高。盆土表面裂开几道缝，根须从盆底排水孔钻了出来，垂在半空，还在往外探。
“林禹！你过来看！”黎琳喊了一声。
“怎么了？”
林禹赶紧起身，抓起茶几上的刺刀，冲到阳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才松了口气。
“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丧尸又爬窗了。”
“抱歉，吓着你了。”黎琳说着，人已经蹲到菜盆前，“你看。”
她拨开叶片，露出底下的土：“这长得也太夸张了。
原本一盆土，现在大半被根须撑满了，土面被顶得鼓起来，像要撑破菜盆。”
“这……这太好了，可以实现植物自由了。”林禹大喜，看向黎琳，“今晚吃挂面通心菜？”
黎琳还没来得及接话，两人目光落到旁边四盆空心菜上，顿时双双沉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855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