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44880" ["articleid"]=> string(7) "7410721"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7章" ["content"]=> string(11732) "第十八天早上。

黎琳打了个哈欠,懒慵慵地爬起床,拿起床头柜上的红笔在日历23号打了个叉。

洗漱完,她习惯性地抬头看了一眼镜子。

这一看,顿时让她张大了嘴。

镜子里的人不再是那个秃着光头、脸色蜡黄、瘦骨嶙峋的女人。

头发已经长出了短短一层,贴着脑门,隐约有了寸头的轮廓。

脸上肌肤不再苍白,开始透出一层红润光泽。

她蹭了蹭脸颊,指腹上沾了一层薄薄的黑泥。

整个人看起来精神了许多,虽然还是瘦,但已经不是那种风一吹就倒的皮包骨了。

黎琳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一会,很是意外。

她没有多看,对着镜子笑了笑,便转身来到阳台,看看蒸馏器蒸了多少水。

保鲜膜内侧凝了一层水珠,顺着凹心滴进杯子,积了小半杯,估摸着能有一百毫升左右。

“一个晚上才这么点水?”

黎琳嘀咕了一句,转而看向墙角那三盆空心菜。

左盆,原本蔫巴巴快要枯死的叶片,此刻竟然舒展开了。叶面透着浅绿,边缘微翘,整棵菜挺拔了不少。

中盆,她用自己尿浇的那盆,还是老样子。叶片发黄,茎秆软塌塌地耷拉着,跟昨天没有任何区别。

右边那盆混合的,比中间好那么一点点,叶尖勉强有了些绿意,但也仅此而已,远不及左边那盆生机勃勃。

黎琳蹲下身,手指轻轻拨了拨左盆的叶片,又看了看中间那盆,眉头微皱。

“……还真是他的有用。”

她咕哝了一句,拍了拍手上的土,轻声呼唤了一声杀凰。

“……杀凰。”

没有回应。

黎琳愣了一下,爬上楼顶平台扫了一圈,不见所踪。

又唤了两声,依旧没应。

她心里开始发紧,匆匆回到屋内,把801翻了个遍,连一根鸟羽都没有。

又连忙掀开窗帘一角,四处张望,目光在扫到陈龙两人所在房间时,瞳孔猛地一缩。

对面六楼的阳台栏杆上,赫然吊着一个老鼠笼。

杀凰正在里面。

尸首分离。

身子歪倒在笼内,脑袋被挤扁在铁丝网和笼壁之间,黑血顺着铁丝往下滴,在阳台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笼里还挂着一小块生肉,颜色暗红,是人肉。

阳台上还不止一个笼子。

栏杆挂了一排老鼠笼、鸟笼、仓鼠笼,大大小小七八个,个个敞开,里面或多或少都挂着碎肉。

陈龙和李铭正蹲在阳台中间,面前摆着一块砧板,上面摊着一大块大腿肉。

陈龙拿着菜刀,正把肉切成拇指大小的小块,李铭在旁边把切好的肉块穿到铁丝钩上,挂进空笼子里。

两人干得专注,像是在布置一片捕鸟的林场。

“杀凰……”

黎琳捂着嘴,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那个笼子。

看了没几秒,她匆匆放下窗帘,转身回到客厅,摇了摇林禹肩膀。

“林禹,快醒醒,杀凰死了。”

林禹没动,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枕头。

“林禹!”

他还是没动。

黎琳正要再喊,林禹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什么?”

“杀凰死了。”黎琳咬着嘴唇,“陈龙和李铭用老鼠笼把它抓了,尸首分离。”

林禹愣了半秒,掀开薄被,怒道:“他妈的,两个狗日,快扶我过去看看。”

黎琳连忙上前扶住他的右臂。

林禹借力起身,目光不经意扫过她脸,忽然一顿,盯着她看了两秒,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黎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怎么了?”

“……没什么,走吧。”

他走了两步,突然停下,低头看了看自己双腿,又试着往前迈了一步,感觉到还有点酸胀,但已经不软了。

“不用扶了。”他说着,自己来到了窗边,掀开窗帘一角。

对面六楼的阳台映入眼帘。

笼子,杀凰尸体,两人干活,通通看在眼里。

林禹看着这一切,面色凝重,目光往里面移了移,落在厅内角落。

那里还放着一个空的铁狗笼,笼门敞开,里面同样挂着一块生肉。

黎琳站在他身后,声音发紧:“林禹,你看那个笼子……他们是冲着旺柴来的。这下麻烦了,他们知道我们能控动物丧尸了。”

“动物丧尸……说到底还是丧尸,对鲜肉有不可抗拒的本能。我醒着时可以压制,但我睡着了……它们被诱饵一勾,就不受控了。”

林禹摸了摸下巴,沉思道:“也就是说,从现在开始,我们晚上不能靠动物丧尸守夜了。”

“操!”他一拳捶在扶手上,“丧尸围困,布笼抓鸟,现在连旺柴都不放过,他们当真要把我们困死在这。”

杀凰死了,手臂未愈,对面两个狗娘养的在暗处盯着,现在冲出去跟他们拼命,非傻即蠢。

林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怒火:“琳,先把窗帘都拉上。这几天我们要轮流盯着他们,看看他们下一步想干什么。”

“好。”

没多久,黎琳便把所有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顺带叫旺柴趴在楼顶平台,观察着两人的一举一动。两人要是出门,立刻吠叫示警。

做完这些,她又拿剩下的保鲜膜和塑料盆,做了第二个蒸馏器。

忙完之后,她拿起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对面,然后回头对林禹说:

“林禹,那三盆空心菜,有两盆活了。你的尿对植物也有用,我的尿没用。另外,昨天那个蒸馏器晒了一整天,才接了一百多毫升水。”

“活了?真的假的?”

林禹心中一喜,转身走到阳台墙角蹲下,仔细看了看那两盆缓过来的空心菜,伸手捏了捏叶片,又闻了闻。

“还真活了……”

他想了想,回头看向黎琳:“你说,要是我滴一滴血进去,会不会长得更快?”

“你疯了?拿血浇菜?”

“试试又不亏本。”林禹说着,已经起身去客厅拿了根缝衣针,在指腹扎了一滴血滴进左盆土里。

“等几天看看效果。要是真有用,到时候把这些菜分枝扦插,一盆变十盆,空心菜自由不是梦。”

他擦了擦手指,又说:“琳,再拿两个盆,一盆装清水,一盆装臭水,各插几根进去,看看哪种能活。”

黎琳看着他手指上那个还在渗血的针口,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转身去翻塑料盆去了。

没多久,她便翻出两个干净的塑料盆,拿着匕首蹲在墙角那盆空心菜前,挑了几根长得最壮的枝条,咔嚓剪下五六段,每段大概巴掌长,带着一两片叶子。

一盆装上水塔雨水,另一盆装上水龙头臭水。

然后把空心菜茎秆的下端分别插进两个盆里,摆在角落,和那三盆原土培的并排放好。

“行了,”她拍了拍手,“过几天看看哪盆能活。”

林禹靠着椅子,看了一眼左臂,说:“琳,帮我把纱布拆了,看看伤口现在怎么样了。”

“额。”

黎琳走过去,小心地解开他手臂上的绷带。

纱布揭开,露出一道缝线歪扭的伤口,周围皮肤还有些红肿,但已经不渗血了。

林禹动了动手指,又慢慢曲了曲胳膊,感受了一下:“骨头应该长好了,用力也不疼。”

“皮肉还没长拢,”黎琳凑近看了看,“缝口还没结痂,估计还得四五天才能恢复正常。”

“四五天……”林禹重复了一遍。

黎琳重新给他包好纱布,系了个结。

林禹想了想,问:“琳,把笔记本拿来,咱们清点一下食物和水还剩多少。”

黎琳从房间拿出笔记本递给他。

林禹翻开,扫了一眼食物那一栏,手指点着数了数:“大米、挂面、午餐肉、方便面、压缩饼干、料理包……水的话,矿泉水还剩12瓶,水塔雨水240多L。”

他思索了一会,合上本子:“琳,矿泉水和压缩饼干先不动,留着应急,到时候去小润发以防万一。料理包也先放着,真空包装耐放。先把大米、挂面、方便面这些吃掉,蔬菜的话就看那几盆空心菜能不能救活了。”

“对了,把咱们那个登山包和书包拿出来,每个包装两瓶水、三块压缩饼干、一个打火机。再塞一卷纱布、一小卷胶带、一截蜡烛和一把手电筒进去。对讲机也一人装一台。”

“现在就准备?”黎琳愣道。

“有备无患嘛,万一哪天半夜被堵在屋里,拎上包就能走,不用临时手忙脚乱。”

黎琳没再多问,转身去房间翻了出来。

登山包是深灰色的,六十升容量,装满大概能背四五十斤。

书包小得多,是林禹抢小学生丧尸时的双肩包,撑死了装十来斤。

她按林禹说的,在每个包里各放了两瓶550ml的矿泉水、三块压缩饼干、一个打火机、一小卷纱布、一小卷医用胶带、一截蜡烛和一把小手电筒。又在侧袋各塞了一台对讲机,频道已经调好。

都装好后,她把两个包拎到门口靠墙放好,回头看了林禹一眼:“放这儿了。”

林禹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清单上的衣物栏:

“衣服也准备一下。你那套战术服、FAST头盔、战术背心、作战鞋、护目镜、劳保手套,都找出来放一块,万一要出门直接穿。我穿工装服打底,外套冲锋衣,鞋子穿那双登山靴,手套也给我一副。”

黎琳点了点头,转身又去翻了出来。

没多久,她把两摞衣服抱到沙发上。

林禹扫了一眼,拿起那件冲锋衣抖开看了看。

“行,先放着吧。”

他顿了顿,又问:“你有没有帽子或者头盔之类的?”

“有个安全帽,我妈以前维修租客房间用的,放在鞋柜顶上落灰。”黎琳想了想道。

“安全帽也行,总比光着脑袋强。帮我拿来。”

黎琳转身走到玄关,踮脚从鞋柜顶上摸出一顶白色安全帽,帽檐有几道划痕,帽壳上沾了些灰。

她吹了吹,递给他。

林禹接过翻了翻,内衬完好,调节扣也能用,扣在头上试了试大小,拧紧调节扣,刚好。

“行,凑合用。”

他摘下帽子,正想说把武器也归置一下,目光扫过客厅。

复合弓挂在墙角的挂钩上,弩靠在电视柜旁边,消防斧立在门后,撬棍、刺刀和甩棍并排摆在茶几底层。

每一样都在伸手就能够到的位置,摆放得整整齐齐,显然早就被人打理过了。

林禹看了看黎琳。

黎琳正蹲在沙发边整理那摞衣服,头也没抬:“前两天睡不着的时候顺手摆的。你那把消防斧我磨了一下,原来有点钝。”

“不错,人好看,手脚也利索。”

“又贫嘴了。”

林禹笑了笑,把安全帽搁在茶几上,转而道:

“对了,你要不要再喝点血?说不定能让你恢复得快一些。”

“你想贫血你就直说。”

“我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黎琳来到窗边,架起望远镜,对准对面六楼,“你那点血留着给自己补身子吧,我还没虚弱到那个地步。”

林禹没再坚持,换了个话题:“那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吃什么?”黎琳放下望远镜,想了想,“酱油白粥啊!放两杯米就够了。”

“两杯?行。”

林禹看了一眼黎琳单薄的背影,起身走到厨房,打开米袋,舀了三杯米倒进锅里,来到水塔前拧开水龙头,加了比平时煮粥还多一些的水,没洗米,直接下锅,开火。"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855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