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44871" ["articleid"]=> string(7) "741072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8章" ["content"]=> string(11435) "“你想吃什么?”林禹问。
“等等,我先把这个排气扇拆下来看一下能不能钻过去。”
花小红踩着灶台边缘踮起了脚,伸手去够墙上那扇糊满油垢的排气扇。
那是一台老式塑料百叶换气扇,外框米黄色,边长约莫三十公分。
“我来吧,你扶着。”林禹放下手里的预制菜。
“不用了,我能行。”
话说完,花小红便拿起剔骨刀,沿着边缘撬了起来。
没几下便撬开了一道口子,但油垢太厚,螺丝早就锈死在卡扣里,只能连撬带扯,费了不少劲才把整台排气扇从墙洞里拽了出来,搁在灶台上。
墙洞不大,只有不到四十公分。
花小红探头看了一眼,缩回头,比了比自己的肩宽,再看看林禹。
“麻烦了……我过得去,你过不去。外面是条窄巷道,只有几个丧尸在晃悠,大部分应该都被吸引到前门那边去了。”
“不要炒菜了。”花小红擦了擦手上的油垢,表情凝重,“万一等会出了什么意外,你跑都跑不掉。”
“……好吧,还是谨慎些好,等回去我再炒给你吃。”林禹挠了挠头,把那包鱼香肉丝放了回去。
“不用了,我可不想你被王峰撬死。到时候你不要跟我说话,装作不认识,知道了没。”花小红拒绝道。
“那个头盔男叫王峰?……好吧,我知道了。”林禹想了想,答应道。
花小红看了看他有些失望的表情,没过多解释,别过头,把自己后背的大背包取下,又叫林禹把他那个背包也拿下来。
两个背包摊开,然后每样东西都塞了一点进去,塞到差不多满就不塞了,怕穿不过那个墙洞。
“给,够不够?”
林禹接过背包,拉开拉链看了一眼。
两包预制菜、一包面饼、一小瓶油、一包盐,还有几个土豆和洋葱。分量不重,但够一个人撑好几天。
“够了,谢谢。”
“谢啥谢,这么客气干嘛,以后不要再说了,给,我亲手做的生炒鱼香肉丝。”花小红递给他一包鱼香肉丝。
“你炒的还真快。”
林禹接过料理包,靠着门前橱柜撕开了包装。
花小红也拿了一包苦瓜炒肉,撕开包装,两人靠着橱柜蹲了下来。
“干杯。”花小红举起料理包。
林禹愣了一下,也举起手里的袋子,跟她碰了一下。
两人直接把料理包里的菜往嘴里倒。
预制菜是凉的,油已经凝成了白色的脂块,但香料的味道还在。
鱼香肉丝的酸甜辣、苦瓜炒肉的苦香,混在一起,扑鼻而来。
两人手上全是干涸的血迹,血腥味和饭菜的香味搅在一起,又香又臭,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食欲。
林禹狼吞虎咽,囫囵吞枣地往嘴里塞。
花小红吃得比他斯文一点,但速度一点也不慢。
两人正吃得津津有味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音乐声!
“You put a knife in my back, shot an arrow in me…”
林禹和花小红同时僵住。
门外的丧尸听到突如其来的歌声,齐刷刷扭头,朝沙园小吃的前门蜂拥而去。
“Ghost?不好,红妈,快跑!!”
林禹急喊,一口气将剩下的肉汤灌入喉咙,嘴都来不及抹,起身死死抵着橱柜。
花小红没有犹豫,没有傻乎乎留下来和他一起抵御,同样一口吃完,一把抓起地上的两个背包,踩上灶台,把背包先后扔了出去。
临钻出去前,她回头看了林禹一眼。
“冰柜!活着回来!”
说完,她缩肩收腹,整个人挤进了墙洞,没几下就不见了踪影。
歌声在铁门前回荡,如同催命丧钟。
门外前厅挤满了丧尸,密不透风。
门框传来松动裂响,各种各样的手指从门缝里伸入,胡乱抓挠。
林禹死死顶着橱柜,脚底在地面上往后直滑,留下一道黑色鞋印。
他咬着牙,额头青筋暴起,侧头看了一眼空空的墙洞,迅速抓起身旁的臂力棒,护绳套手,松开橱柜,转身扑向冰柜,拉开柜门,一头扎了进去。
腐臭味瞬间扑面而来。
林禹顾不上那么多,急忙把厨师尸体翻过来盖在自己身上,然后轻轻把柜门拉上,留出一条小缝透气。
蛆虫从腐烂的冻肉上掉下来,落在他脸上、脖子上,爬来爬去。
他不敢动作,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下一秒,后厨铁门被丧尸狠狠撞开。
橱柜被推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
丧尸蜂拥入内,脚步声杂乱无章,在小小的后厨里四处乱撞。
林禹透过柜门缝隙,看到几只灰白的烂脚在冰柜前来回走动,大气不敢喘。
一条蛆虫从他额头上爬过,爬到了鼻梁上,奇痒无比。
眼看就要钻入鼻孔!
林禹大口一张,几条蛆虫趁机掉入口中,硬生生把他的喷嚏憋了回去。
嘴巴咬合的那一瞬,汁水在口腔里爆开。
一股难以形容的腥、臭、辣、酸等混合味直冲天灵盖。
腐烂的肉浆混合着冰柜里的霉味,像是把一块烂了半个月的死肉塞进了嘴里。
林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当场吐了出来。
但他死死咬住牙关,把那股恶心的液体强行咽了下去,喉咙里传来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林禹眼眶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
一双穿着红色aj的脚,出现在视线内,停在了冰柜前。
林禹透过柜门,看见一个青年站在外面,穿着一件沾满血污的黑色卫衣,帽子扣在头上,正低头看着冰柜,眼神森冷,面露阴笑,像是在欣赏林禹那张痛苦不堪的表情。
林禹和他四目对视。
双手握紧臂力棒,蓄势待发。
但他没有动手。
青年缓缓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嘴边,轻轻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后厨,消失在林禹的视野里。
林禹躺在冰柜里,浑身僵硬,双手直抖。
没过多久,歌声停了,丧尸的脚步声渐渐散开,后厨安静了不少。
林禹不敢贸然动身,外面不知还有多少丧尸,只能继续等待。
不知过了多久。
远处突然响起一首粤语歌!
“害怕孤独便团聚,怕过于迫狭便离去,活着未为我为谁……”
歌声像是从街道上传来,丧尸很快被吸引过去。
后厨彻底安静。
林禹等了一会,没有听到任何动静,便伸出手指,轻轻拉开一条缝。
没有丧尸。
再拉开一点。
还是没有。
他拉拉停停,直到柜门完全敞开。
林禹才从冰柜里爬出来,浑身上下挂满了蛆虫和腐肉。
他顾不上清理,快步走到那堆物资前,把剩下的八包预制菜,全部塞进书包,拉紧,背在胸前。
快速扫了一遍后厨,看看有没有可顺之物。
案板上插着一根磨刀棒,钢制,细长,手柄上裹着一层防滑胶。
他拔出来掂了掂,手感不错。
又抽出腰间那把菜刀看了看,刃口卷了,钝得能割手。
林禹把菜刀放在桌上,把磨刀棒插进腰间。
回到冰柜前,拿起磨刀棒对准尸体腹部,用力划了下去。
皮肉翻开,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瞬间涌出。
林禹屏住呼吸,捧了几捧黑血,往身上涂抹。
涂完之后,转身走到后厨门口,侧身往外看了一眼。
前厅空空荡荡,丧尸已经被那首粤语歌引走。
他缓步走过前厅,正要穿过沙园小吃的玻璃门时,余光扫到地上躺着一台手机。
最新款的华为80,屏幕朝下,外壳锃亮,边上还沾着几滴没干透的血迹。
捡起来按了按,没电,黑屏。
“这台手机是那个狗日的aj男扔的?”
林禹心里怒骂一句,把手机塞进书包,一瘸一拐地混进了尸群。
刚走到街口,立马看到对面四楼,404窗口站着几个人。
花小红、王峰、张柯、砍骨刀男。
花小红手里拿着他那台备用手机,一条电线从窗口垂到二楼,挂着一个音响。
那首粤语歌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林禹心里一惊:他们怎么进的404?抢了房东钥匙?还是撬了门?我那台手机里那么多小电影,她不会翻了吧……
他来不及多想,低头加快了脚步,挑了个丧尸相对稀疏的路段,准备过马路。
走了没几步,龙江猪脚饭的后门走出一个人。
一个戴眼镜,肚子鼓鼓,浑身血迹,拖着一把血淋淋的消防斧,背包塞得满满当当。正是眼镜小伙。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短发靓女,握着一把崭新火钳,拖着一个沉甸甸的行李箱,同样浑身血迹。
三人隔着马路对上一眼,都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一个啤酒瓶当空砸下,正中林禹的天灵盖。
砰的一声,玻璃渣四溅。
林禹只觉脑袋一嗡,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
眼镜小伙和短发女抬头看了一眼楼上,没有停留,转身快步离开,消失在街角的拐弯处。
楼上传来一阵狂笑。
林禹捂着头,鲜血滴在地上,新鲜的血腥味让周围的丧尸瞬间躁动起来,纷纷扭头朝他扑来。
见形势如此紧迫,林禹再也顾不上伪装,拔腿就朝不远处那辆侧倒的公交车冲去。
一只丧尸迎面扑来,猛地举起臂力棒捅进眼眶,拔出,转身又捅进另一只丧尸的太阳穴,再拔出,反手捅穿第三只丧尸的烂嘴。
一连捅了四五只,臂力棒两端的尖头彻底钝了,棒尖滑开,再也捅不进下一只丧尸的眼眶。
林禹看了一眼,毫不犹豫扔掉臂力棒,抽出磨刀棒,对准扑来的丧尸眼眶狠狠扎了进去。
然后迅速踩着旁边一辆小车的引擎盖爬上车顶,将磨刀棒插回腰间,扔掉手上的锅盖,纵身一跃,双手扒住了公交车的边缘。
手掌被铁皮划破,劳保鞋被下面的丧尸拽掉了一只,林禹咬着牙,双臂发力,硬生生把自己撑了上去,瘫坐在公交车车顶上。
抬头看向楼上,看见一个光头男人站在六楼其中一个窗口,脖子上纹着一条过江龙,龙头从领口探出。手里还拎着一个啤酒瓶,正咧着嘴朝自己阴笑。
底下丧尸越聚越多,开始叠罗汉,一层一层往公交车顶上爬。
林禹记住了那张脸,站起身,退到车顶边缘,目测了一下对面那栋楼的距离。
二楼阳台,相隔不到三米。
他深吸一口气,甩掉另一只劳保鞋,助跑数步,纵身一跃。
双手险险抓住了阳台防盗网的栏杆,身体悬在半空。
鲜血顺着下巴滴落,下方尸群仰头举手,在他脚底疯狂抓挠。
视线有些模糊,用力甩了甩头,强迫自己清醒。
双脚蹬着墙面,往上爬了几下,一只手抓住栏杆稳住身体,另一只手抽出腰间的磨刀棒,插进逃生窗的锁缝里,用力一撬,锁扣咔哒一声崩开。
林禹推开逃生窗,钻了进去,跌落在阳台的地板上。
趴了几秒,咬牙撑起身体。
快速扫了一眼房内,是个单间,家具齐全,干净整洁,没有丧尸,没有动静。
随即拖着身子挪到门口,把沙发拉过来堵住门,靠着沙发滑坐下来,喘着粗气,慢慢晕了过去。"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855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