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禹清点着房内的物资。
把这四样摆在那满是血迹的四件套上，坐在椅子上，思索了起来。
现在已经可以确认，空气、丧尸血液、臭水、不会让我感染，就差被咬了。
还有就是身体能自愈，视力能恢复。
除此之外，体能、力量、速度、听力，都没感觉到有什么变化。
还是原来那个打一下就累、动一下就喘的扑街仔。
“老天爷，你就给了个自愈？视力？别的呢？好歹给点力气啊……算了，有自愈就不错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林禹嘀咕了一句，看了看左臂已经愈合如初的伤口，心里很是满足。
起身凑到猫眼查看了一下。
楼道上那些丧尸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血水在地上洇开，却没看到一只蛆虫在上面爬。
可能是丧尸病毒太强，连蛆虫的卵都杀死了。
那个叫东哥的头颅，正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都已经好几天了，竟然还在动。
腥臭味好像淡了一些，不知是习惯了，还是真的淡了。
楼道里很安静，没有丧尸的脚步声和嘶吼声。
一楼大铁门应该没被人打开过，说明这几天大家都躲在房间里，没人敢出门。
那大铁门只能从里面手动打开，外面进来要刷脸或用钥匙才行。
这门没开，对林禹来说有好有坏。
好处是丧尸不会一窝蜂涌上来围堵，还能想办法。
坏处是整栋楼二十多个房间，假设每个房间都有人，这么多天过去，食物肯定吃得差不多了。
不过不可能每个房间都有人，肯定有空房。有空房，就可能有食物。
林禹想到了房东，那个住在八楼、五六十岁的老头。
房东是本地人，末日之前每天下午一点准时出来扫楼梯，一天能听见他上上下下好多次，现在应该躲在八楼。
他手里有整栋楼的备用钥匙。
这么多天过去，他估计也快断粮了。
很快，他就会出来，一间一间地开门搜物资。
到时候听到惨叫声，就要出门抢了。
不过，房东他会不会不敢出门，死在里面啊！这可咋办。
唉！还是等吧，再等几天，我就不信个个都饿死渴死在房里不出门。
反正我现在还能活十天半个月，我等得起。
想到这，林禹爬下床，拿起那把臂力棒，把两头的握把，又削尖了一下。
“捅了两三只就这么钝了，这臂力棒用不了多久了，菜刀太短但够硬，这棒够长却太软，要是有消防斧，钢管之类的长柄武器就好了。”
削尖了握把后，又把菜刀就地硬磨了一会，没啥用，白费力气。
“好了，一切准备就绪了，快点出门吧，大家。”
又平安无事地过了一天。
第二天中午。
林禹戴上电子手表，算了算时间。
从他醒过来的那天算起，今天是第九天了。
没多久，楼道内终于有人忍不住，传来了一个男人请求合作的喊声。
“喂！有人吗？咱们一起合作吧，去楼下便利店，或者清房也行，我受不了了。”
等了一会，又有个男的说。
“先清房吧！房东，你在不在，说句话，你有钥匙，咱们人多力量大，清起来也安全，咱们再不合作，斗个你死我活，最后都是死，都得变成丧尸。”
房东没有回应。
楼道里安静了几秒，那个声音又喊了一次：“房东？你在不在！说句话啊！”
还是没人应。
有人等不及了，大喊：“那怎么办？没钥匙怎么清房？”
“挨个踹呗！木门而已，又不是铁的，几脚就开了。”
又是一阵沉默。
显然，大家都在掂量这个方案的可行性，踹门会发出巨响，会引来丧尸，但如果不踹门，就得不到房间里的物资。
过了好一会，最开始那个声音又说：“行吧……那就先从七楼开始往下清，八楼房东那扇铁门，不好踹，先不管，愿意来的就来七楼楼梯间集合。”
林禹听到这里，紧紧握住了手里的臂力棒，下床穿上了四件套。
他们敢来踹门，就捅死他们，来一个捅一个。
穿上四件套后，他又爬到猫眼前，观察着外面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动手。
很快，楼梯间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
一个戴着摩托车头盔、穿着黑色骑行服、手上戴着防滑手套的男人出现在了楼梯口。
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灰色卫衣、套着透明雨衣的瘦个子，手里握着一根约半米长的钢管，一端扁尖。
头盔男身高约莫一米八，体型魁梧，右手握着一根撬棍，长约半米，一头扁平，一头弯曲，上面沾着黑色的机油渍。
雨衣男比他矮了大半个头，脚步迟疑，跟在后面四处张望。
两人在四楼楼梯口停了下来。
头盔男扫了一眼敞开的401、402、403，又看了一眼紧闭的404。
然后探进401，快速扫了一圈，出来后经过东哥的头颅，撬棍高举用力一捅，贯穿。
又探进402，补了王哥的头。
出来时撬棍上沾着血，在地上蹭了蹭，又进了403。
雨衣男没有跟进房间，站在楼道里把风，目光时不时扫过404的房门。
三间房搜完，头盔男从403出来，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拿。
然后两人一前一后走到404门前。
雨衣男看了一眼头盔男，下巴朝404的门摆了摆。
头盔男没有立刻回应，盯着猫眼看了两秒，伸手敲了两下门，等了几秒，没有动静。
又扭了一下门把手，发现门锁着，便收回了手，对着猫眼说了一句。
“我知道你在里面。不出来也行，别挡我路就行。”
然后对雨衣男轻轻摇了摇头。
雨衣男没再多问，转身往楼梯口走去。
头盔男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林禹等到脚步声完全消失在楼上，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湿了一片。
两个人。
一个全副武装，一个轻装策应，配合默契，目标明确。
“这下麻烦了……怎么办，坐以待毙？还是下去一楼开门放丧尸进来？……不行，放丧尸进来我也跑不掉，整栋楼堵死了，我自己也得搭进去。”
林禹靠在门后，脑子里飞速转了几圈。
“他们没硬闯，说明不想在我这里浪费时间。那就让他们清他们的，我守我的。他们要是清完走了，万事大吉。要是清完回来找我……那就在这楼道里拼一场。”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臂力棒，又看了一眼放在床上的菜刀和锅盖。
“两个人，一个有头盔有撬棍，一个有钢管。正面硬拼我肯定吃亏……但如果他们分开呢？只要落单一个，我就有机会。”
林禹深吸一口气，把锅盖套在左臂上，试了试手感。
“等，等他们先犯错。”
过了十几分钟。
楼上终于传来了踹门声，嘶吼声，打斗声，听起来有四个人，却没有听到活人的怒骂声和惨叫声。
难道他们只杀丧尸，不杀活人？他们是想先把有丧尸的房清掉，搜刮，再想办法跟活人谈合作，或者屠杀？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的目标，应该是楼下的便利店。
想到这，林禹心情稍微放松了一点，拆开一桶泡面就着水干嚼了起来。
如果他们来强攻，这些吃喝全部倒掉吃掉也不留给他们。
一间，两间……踹门声越来越近。
林禹匆匆把泡面吃完，盯着猫眼，握紧了臂力棒。
没过多久。
三个满身血迹的男人来到了四楼楼梯口。
两个头盔男，一个寸头壮汉，之前那个雨衣男不见了，钢管和雨衣都被寸头握着穿着。
另外一个头盔男，也是身材魁梧，拿着一把砍骨刀，穿着劳保鞋，蓝色长袖工衣，工装裤，手套。
他们背上都背着一个包，一个书包，两个登山包，三个包空瘪瘪，显然没搜到什么食物。
三人看了一眼404，便往楼下继续踹门。
约莫过了半个钟。
楼下传来头盔男的喊声。
“丧尸房清完了，有没有人想出门，合作清空便利店？还是窝在房内等死？你们八个人。”
头盔男等了一会，没人回应。
“我们不会让人白干活的。便利店里的物资，出力的人按份分。不来的人，以后别想从我们手里拿到一口吃的。”
又等了几秒，终于有了回应。
一个年轻女声从三楼或五楼传来，犹豫道：
“你们……真的只是去便利店？拿到了东西真的会分？”
“会。”头盔男干脆道。
“……好。我加入。”
年轻女声一落，另一个人很快接上。
“我也去。”
“算我一个。”
“妈的，反正窝着也是死，我跟你们干。”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人应了声。
头盔男一个个确认好他们的房门号和名字，让他们准备好，十分钟后在四楼楼梯口集合。
然后他便来到404房门前，轻声道：
“404的，你呢？就剩你一个了。”
“我加入。”林禹同样干脆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855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