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44867" ["articleid"]=> string(7) "741072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4章" ["content"]=> string(8688) "醒来时,晚上。

窗外倾盆大雨。

林禹被雨声吵醒,晕乎乎地睁开眼,刚一动身,顿感浑身乏力,口干舌燥。

右手艰难地撑着地面坐起身,挪着身子爬到桶装水旁,把嘴怼到出水口,猛按了几下压力器,灌了几口水,这才缓过劲来。

雨声很大,夹杂风声。

雨水打在玻璃上,顺着防盗网的铁管往下直淌,滴答不停。

林禹起身坐在椅子上,拉开窗帘,外面乌云压顶,风雨交加。

“又吹台风了……这雨水能喝吗?管它的,臭水都喝了,还怕这个?”

林禹想了想,起身去阳台拿来十几个衣架,把衣柜里的衣服全翻了出来,一件件挂在防盗网外,内裤也没放过。

又把电饭煲,内胆、水桶、水壶、洗脸盆,凡是能装水的东西全搬到地上,等着接雨。

淋了几分钟,衣服便湿透。

林禹先把厚衣服一件件收回来,叠在矮桌上。

围着桌子摆满了装水的容器,锅碗瓢盆全摆在桌子下面,没漏一个位置。

然后便用右手使劲挤衣服,水哗啦啦地流到容器里,大部分都接到了。

挤完厚衣服,把它们晾回去继续淋,再把薄衣服取下来挤。

来回折腾了好几趟。

直到所有容器都装满,这才停了下来。

雨还在下,现在真的后悔没多买几个大桶,但看着桌上、地上、窗台上摆满的瓶瓶罐罐,林禹心情总算开心了不少。

“只喝水不吃饭,能活几十天……不喝水只吃饭,撑不过七天……现在有水了,又能多活几天了。”

林禹收回一件厚衣服,闻了闻,没什么味道。

试着抿了一小口,凉的,很干净,没有那股臭袜子香水的怪味。

“这水应该没问题。”

确认可以喝,林禹便把衣服上的水,像贝爷挤象粪一样,全挤进嘴里,一滴不漏。

一件又一件,把肚子灌的鼓鼓,这才坐回椅子上,打了个小嗝。

休息了一会。

林禹数着那些容器,估算了起来。

“桶装水装满了,差不多二十升,其它锅碗瓢盆全部算起来,一共差不多有三四十升。正常生存,应该能活十多天……只可惜这手伤,这臭水,不知道能不能撑到那天了……不管了,先洗个澡再说。”

不再多想。

林禹起身把那些厚衣服全收了回来,晾在厕所横梁上,迅速脱下全身衣物。

四件套沾的血迹滴得满地都是,也不知道有没有毒,不管了。

他看了一眼窗外,隔壁几栋楼也有人影在晃动,都在忙着接水。

有人把床单四角绑在防盗网上,兜成一个布兜接水。

有人把雨伞倒过来卡在窗外,伞柄用绳子拴在窗框上。

有人直接拿晾衣杆顶着水桶伸出窗外,用铁丝固定。

各种各样的接水方式都有,但大多都是像他这样用衣服接水。

收回目光。

林禹一丝不挂地蹲在湿衣服下,挤了点洗头水和沐浴露,匆匆洗了起来。

左手受伤,只能抬着尽量不碰水。

洗完擦干,换了一套干衣服,然后坐在椅子上,靠到窗边,看着众生相,雨中作乐。

林禹选的这间房,视野还算可以,不是那种跟对面楼伸手就能握住的握手房。

放眼望去,能看到很远的地方,跟对面楼隔着一条宽阔的公路。

这时,不知道那栋楼有人谁先吼了一嗓子。

“喔!!下雨了!!来啊!!”

声音粗犷,带着疯狂,像是在对整条街的丧尸宣战。

紧接着,另一栋楼也有人接上。

“啊!!!操!!!”

林禹没吭声,默默看着。

过了几秒,远处又传来一声嘶吼,竟然在唱歌。

“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有人跟着笑了,有人跟着嚎叫,各种声音在雨里此起彼伏。

闹了一阵。

林禹所在这侧楼传来一个年轻女声,又尖又细,在雨声里听得很清楚:

“喂!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吗!你们有没有喝过水龙头的臭水啊!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我的癌症好像好了!”

刚说完,左边一栋楼立刻有人接上,声音又急又哑:“别喝!千万别喝那水!我老婆就是喝了那水,第二天就变成丧尸了!”

林禹听到这句话,心里猛地一沉。

“我儿子也是!”另一栋楼有人跟着喊,“他喝了那水,当天晚上发烧,第二天一早就不认识人了!”

“对对对!我家对门那老头也是!喝了那水,半夜就开始咬人了!”

七嘴八舌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

各种信息乱成一团,真假难辨。

那个年轻女声又喊了起来,有些慌张:“可是我喝了啊……我喝了没事啊……我的癌症真的好了……”

没人回答,雨声里只剩沉默。

没过多久,大雨停了,所有人都不敢再发出声音,一切又回到了寂静。

林禹在窗边坐了一会。

确认外面再也没有了动静,才轻轻关上窗,拉起窗帘,沉思了起来。

“这臭水能让人变异?每个人体质不同,所以才会出现不同情况?第二天就变丧尸,今天都第三天了,难不成我是个免疫者?”

“要真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能这么容易死了,我要拯救世界,杀死全部丧尸……呵呵,这种想法还是太理想了,还是想想怎么把想杀你的人都杀光吧。”

“门暂时还是先不出了,出去也找不到吃喝,只能去楼下便利店了。但楼下那么多丧尸,估计没人敢下去。现在只能看谁先熬不住了。”

“老天爷啊!让我成为免疫者吧!扑街了这么多年,一事无成,就让我成功一把吧,求求您啦,我给您磕头了。”

林禹想着,竟然真的拉开窗帘,跪对天空,磕了三个响头,才起身拉起窗帘,躺在床上睡了起来。

第二天。

林禹一觉醒来,还没睁眼,就先伸了个懒腰。

正想起床,发现鼻子痒痒,挠了挠,看见指甲上的淤血,吓得他赖床气瞬间全无,弹射起床。

“我靠,我……我流鼻血了!我……我不是免疫者,我要变丧尸了,老天爷,为什么!!”

林禹想到天不遂人愿,脸色难看得要命,但随即又释然了。

“唉!算了吧,不是免疫者就不是吧,能多活一天,算好了,比第二天就变成丧尸的倒霉蛋好多了。”

“咦!手…不痛了?这是尸变前的预兆?”

林禹不经意间抬了抬左臂,发现一点痛觉也没有,但伤口还是原来模样,没恶化也没好转。

“随便吧,变就变吧,变成丧尸我就咬人,变成超人我就杀人,继续睡觉。”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醒来后又干啃了半桶泡面,灌了几口水,继续躺着。

第三天。

浑身还是乏力,鼻血流了少许,水少了一升。

伤口边缘开始发痒,林禹拆开毛巾看了一眼,焦皮周围冒出了一圈淡粉色的新肉。

“要结痂了?真的假的?”

林禹盯着看了半天,又包了回去。

晚上早早睡了。

第四天。

身体没那么乏力了,鼻血也没流了,伤口痒得更加厉害了,林禹忍住了没去抠。桶装水又少了一升,泡面还剩两桶。

又是一天过去。

第五天。

身体恢复正常了,痂皮翘起了一角,林禹捏住轻轻一揭,整块痂皮剥落下来,露出了新皮,已经完全长好了。

“好了?这么深的伤口,五天就愈合好了?嗯,我是免疫者,没错了。感谢老天爷,我会好好活着的。”

说罢,林禹又对着窗外天空磕了三个响头。

起身掀开一点窗帘,看了看外面,静悄悄的,连只鸟都看不到。

自从五天前那场大雨过后,大家疯了一阵,就再也没人出声了。

雨停了五天,所有人都缩回了自己的壳里。

街上一个活人都没有,只有丧尸在漫无目的地游荡,偶尔撞一下门,挠一下墙,又安静下来。

林禹知道,大家都在等。

等丧尸散去,等有人撑不住先出门,等一个机会。

他囤的那些水,别人也囤了。

大雨那天,但凡还活着的人,都在想方设法接水存水,短时间内没人会渴死。

但吃的呢?

他还有两桶泡面和几斤米,别人呢?

有的人家里可能只剩半包饼干,有的人可能早就断粮了,撑不了几天了。

“快了,很快有人熬不住了,杀戮时间快到了。”

林禹放下窗帘,开始清点物资,准备应战。"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855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