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还带着雨露的草木香气窜进屋里。
项瑶趴在餐桌上，吸了吸鼻子，一口将手中的包子咬去一截。
腮帮子鼓鼓的，嘴里含糊不清：“小佳，你说咱们今晚吃什么啊？”
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把说话时口中喷在桌上的包子屑捻起，一股脑再次塞进嘴里。
小佳坐在旁边，打着哈欠，显然昨天没有休息好，脸色有些发白，眼皮也半耷着，开口有些有气无力：“项瑶姐，你这早餐都还没吃完就惦记晚餐了？”
项瑶察觉到对方似乎和往日不一样，停下咀嚼，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小佳：“你，好像有点不对劲呢。”
“我也不知道啊。”
小佳索性也趴在桌子上，下巴枕在右手上，左手无聊地在一个包子上一戳一戳的：“可能昨天没休息好吧，有点累着了。”
盯着小佳苍白的脸，项瑶三两口把手中的包子炫完，起身去了厨房。
不一会，拿来一个盛着满满一碗水的大碗放在桌子上。
又去拿了一个一次性水杯。
“你干嘛呢？”
小佳好奇地问。
“给你治病啊。”
项瑶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随口回答。
“给我治病？”
小佳更好奇了，她坐直了身子，指着自己鼻尖，又指着那个比自己脸还大的碗：“你不会要让我喝了这一碗水吧？”
“而且，你会治病？你自己就是个病人好不好。”
项瑶神神秘秘，嘿嘿一笑：“放心，听我的。”
小佳无奈点头，苦笑道：“好好好，听你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治病。”
项瑶缓缓伸出左手覆在大碗上方，拇指指甲在食指指肚上轻轻一划。
一丝丝殷红缓缓溢出。
“项瑶姐，你...”
小佳微微坐直，皱眉看着项瑶，出声打断她：“你别乱来啊。”
她起身就要去给项瑶找创可贴，却被项瑶拉住。
“哎呀，你放心啦，没事。”
项瑶指尖，一滴血径直滴入碗中。
小佳满是迷惑，撅着嘴：“项瑶姐，你别这样好不好？我知道昨天的事情对你打击很大，可你也不能这样作践自己啊。”
项瑶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什么昨天的事？”
说完她拿过水杯，在大碗中轻轻舀出一点，然后放在桌上，又捧着大碗去了厨房。
小佳看得一脸懵，挠着自己的脑袋，看着项瑶进进出出。
不一会，项瑶又捧出一个大碗，同样装着满满一碗清水。
接着用水杯从大碗里舀水、搅拌几下，盛出一点放在一边，再次捧着大碗走进厨房……
如此反复数次。
“项瑶姐，冒昧问一句，你就不能在厨房弄好了再端过来吗？非要捧着碗走来走去？”
小佳实在没忍住，吐槽了一句。
“咦？”
项瑶脑袋上的呆毛“叮”的一下，绷得笔直，仿佛弹出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她迷茫地看着小佳，随即十分赞同地点头附和：“对哦。”
随即她把水杯递给小佳，一脸笃定：“来，喝了，喝了就好了。”
“啥啊？”
小佳莫名其妙，后退了一步，连连摆手，脸上满是惊恐：“不不不，我不喝，你这什么乱七八糟的。不喝，我绝不喝。”
项瑶眼神笃定，语气坚定：“你放心，这是我调试好的比例，应该没事的，喝吧，喝了就好了。”
“应该？”
小佳张大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项瑶姐，我说，咱能不能正常点？”
“我很正常啊。”项瑶迷茫地看着她，随即催促道，“快喝呀，磨磨唧唧的。”
“非喝不可吗？”
“你放心啦，我不会害你的。”项瑶没好气地把水杯递到小佳跟前。
小佳僵硬地接过，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确定不会有事对吧？”
似是想起什么，她又补了一句：“你这水，好像是接的厨房自来水吧？”
项瑶一怔，眼神有些躲闪，打着哈哈：“赶紧喝吧，不要在乎细节啦。”
小佳垂眸看着手中的水，无奈吁了一口气，仰头一口喝下。
“啊！”
项瑶跺脚懊恼，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方才反应过来：“忘了说了，不用喝完，小小一口就行了。”
“哈？”
小佳一愣，看着手中的空水杯，喉头滚动，弱弱地问了一句：“所以，要是喝完了，会怎样？”
“应该没事，毕竟我兑了那么多次。”
“又是应该？”
小佳彻底炸了，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住项瑶这样折腾，刚要发作……
胸腹间，忽然一阵滚烫，气血阵阵上涌，喉间泛起丝丝甜意，缕缕腥气涌入鼻腔。
“噗。”
她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呕出，血迹间还萦绕着丝丝黑烟。
屋中顿时飘散出一股奇异的气味。
“果然，量还是大了点……”
项瑶一手抱着胳膊，一手摸着下巴，喃喃自语。
小佳浑身脱力，瘫坐在地上，眼神黯淡地看着项瑶：“项瑶姐，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帮我叫下救护车。”
项瑶歪着脑袋和她对视，一脸不以为然：“没事，一会就好了。你这是生病了，我这是在给你治病。”
小佳呼吸急促，手脚绵软无力，腹中似有一团烈火灼烧，连说话的力气都快要耗尽：“啊，对，我就是有病，才信了你的鬼话。”
话音落下，她浑身彻底脱力，直直晕倒在地。
项瑶心头一颤，连忙上前探了探对方的脉搏，顿时松了口气，顺势将小佳扛在肩头，像扛麻袋似的往小佳的房间走去。
她轻轻推开房门，将小佳安置在床上，转身便准备出门。
可刚走到门口，又折返到床边，扯过被子为她盖好，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走出房间。"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6423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