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41085" ["articleid"]=> string(7) "741041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7835) "厅中灯光依旧柔和,却是安静得诡异。

女人起身,赤足走至落地窗前。

抬手轻触窗面,眼底带起丝丝疑惑,继而放空,看着空中明月,矗立良久。

屋外,蟋声伴着蛙鸣传入耳中,月光洒过的地面银白斑驳,树影婆娑。

“数千载矣,此间声音亦如昨日。”

女人声线轻柔,眼中紫瞳轻轻颤动,她垂眸取下腰间荷包。

小荷包早已没了往日模样,被厚厚的沉垢覆盖,看不出半分原色。

“昔年君等曾言,共临绝顶,同泛江河......”

可她并没有嫌弃,指尖轻柔地抚过荷包上的纹路,细细摩挲,语气落寞,满是怅然:“诸君何故食言,唯繇一人于此。”

言罢,收起荷包,缓步至之前大椅坐下。

肩微收,臂环膝,头轻埋,缩于旧椅之上,如受伤的兽,独自舔舐创口。

屋外虫鸣依旧,草木簌簌。

而屋内,一室静谧,画面仿若静止,她就这般静静蜷缩,一夜未动。

直到天边泛起浅白,她才缓缓抬起头,沧桑与痛楚强行压下,换回那副懒散的模样。

就在这时......

“叮咚...”

门铃轻轻响了。

她抬了抬眼,没动。

一个小心翼翼的女声传来:“请问…… 有人在吗?我是林小佳,龙先生让我过来的。”

她皱眉。

好一会儿后,门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简单干净、面容姣好的女孩走了进来,手里提着早餐和一袋东西。

“呀!”

小佳冷不丁看到里面,头发披散,甚至还满是血污样子的女人吓了一跳,立刻退了出去,把门再次关上。

她站在门外,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心怦怦直跳:“刚才那是什么,我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样子。”

“怎么办?龙先生不是说只是个大病刚好,最多脑子还有点后遗症的病人吗?”

“所以,那是个人?可为什么是那副样子?难道是犯病了?”

“要不还是去看看?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些东西,对,千万不能自己吓自己。”

她握着门把的手微微颤抖,额头一片冷汗。

抬眼看看初升的旭日,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几分钟后,门再次打开,这一次,她深深呼吸了几次才走进屋里,眼睛盯着脏乱的女人,一步一步接近对方,甚至还做好了随时撤退的准备。

慢慢来到女人面前,她默默再次给自己打气,换上一副温柔的模样,声音警惕中带着些颤音,却又故作轻柔:“你好呀…… 我叫小佳,是来照顾你的。你是不是还不太舒服?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呀?”

女人微微抬头,看着来人,并未回话。

凌乱的长发打在脸上,根本看不到模样,只能隐隐看到两点紫芒。

小佳被看得一激灵,后背汗毛高竖。

勉强将东西轻声放在桌上,小心翼翼,像怕惊到一只受伤的野猫:

“我给你带了早餐…… 你先吃点东西好不好?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不能熬夜,不能胡思乱想……”

她顿了顿,又继续轻轻补充,声音暖暖的:

“你要是觉得不习惯、不记事,也没关系的,慢慢来。我会陪着你的,你不用害怕。”

女人有些奇怪,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声音平淡:“汝不惧余?”

“啊?”

小佳一愣,没听明白。

女人似乎不想解释,语气陡降:“余勿需人侍,汝且自去。”

小佳还在愣神,想了好一会,好像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哦哦..你是说不要人伺候是吧?我不是来伺候你的,而且,而且我已经收了那位龙先生的钱,不能离开的。”

她心里嘀咕:“什么情况?为什么说古文?还好我是中文系的,要不还真听不懂。”

“余不明汝所言何意。”

女人好像也没听明白小佳说的什么。

小佳也有些懵,琢磨了一会,反而轻轻笑了一下,说话变得更清晰,更慢:

“无妨,我等...先...用膳,可好?”

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比划,和跟哑巴说话一样,看起来有些奇怪。

女人依旧静静看着面前的女孩,紫色眸子微微闪烁,似在思考什么。

“我去为你备衣,你......沐浴......可好?”

又是一阵比划,完了也不等对方什么反应,便轻手轻脚去了浴室。

不多时,小佳走出来:“水,备好了,你....沐浴,衣服已备好。”

这一阵比划,可把她累得够呛。

女人终还是听懂了对方在说什么,沉默片刻,慢慢起身,走进浴室。

关上浴室门,褪下破衣。

拨开镜上水雾,她望着镜中满身尘污、伤痕交错的自己,久久未动。

良久,裸身步至浴缸,足轻抬,整个人静静躺在温暖的水中。

双目紧闭,长睫轻颤,嘴角竟久违地勾起一丝舒适的笑意。

室中水雾弥漫,缠结乱发被水汽浸湿。

她头缓缓潜入水中,过了许久,才猛地窜出。

呼吸平稳,气息内敛,没有半分不适。

紫眸半眯,瞥见一旁那些奇怪的洗浴用品,好奇地伸手拿过......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被她抹去水汽的镜子早已经再次被水雾覆盖。

朦胧之中,一道身影从浴缸立起,沉泥褪去,洗去的不只是脏污,那些不知何时留下的旧伤、深疤、刻痕,竟也在水流里一点点淡去、消融,仿佛从未存在过。

室中之人再无半分伤痕,只留一片雪白。

淡紫色的头发被水汽打湿,垂落肩头,色泽浅淡。

一双紫瞳依旧锐利,只是被水雾蒙了一层,少了几分戾气,多了些许落寞。

眉骨利落,鼻梁挺直,唇色浅淡,整张脸干净得近乎素净,没有半分多余修饰。不似凡间女子的柔媚,反倒带着一种看似高冷却又透着一股子野性的灵动,明明是极出挑的相貌,却透着生人勿近的野劲与沧桑。

许久。

她走出浴室,一身简单干净的衣物,湿发随意垂着,紫瞳未敛,却因水汽少了几分之前的清冷,多了一丝朦胧。

小佳抬眼望去,当场便怔了神。

“你……” 小佳身体轻颤,才回过神,有些尴尬且慌张地把一张卡片递过去,“对了,这个给你。”

她看着那张小卡片,神色疑惑:“此乃何物?”

小佳耐心解释:“这是身份证呀,每个人都有的。从今天起,你就叫项瑶了,这是你的名字。

女人并没有接过,只是静静的看着对面的少女。

小佳一拍额头,然后正要比划,可发现不好描述,又挠了挠脑袋,这才开始比划:“你.....项瑶......名字......你的。”

女人疑惑接过,低头望着卡片上那两个字,沉默许久,心中暗道:

“项瑶?倒是有心了。且罢,既来之,则安之,且看这人间万象。”

“至于汝……余倒要瞧瞧,汝这般筹谋,究竟所图何物。”

项瑶正在思索,小佳见她神色恍惚,连忙轻声安抚:“没事,你..适应,我...教你。你...不要...乱想,照顾...自己。”

项瑶抬眼,望着眼前这一无所知却满心温柔的少女,淡淡吐出两字:

“知晓。”

小佳又开始一点点教她日常事物,语气细致又耐心。

项瑶偶尔开口,皆是文言,简洁、古雅、疏离。

小佳只觉得奇怪,暗暗嘀咕:“撞坏脑袋,还能撞出一口上古文?也算奇事。”

但她没有多问,依旧耐心又温柔地陪着。

小佳把早餐一样样摆上桌,粥、小菜、包子、鸡蛋,热气腾腾。

她温柔看向项瑶:“项瑶姐,过来吃早餐吧。”

项瑶抬眸,淡淡应声,依旧是简洁古雅的调子:

“可。”"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642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