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41084" ["articleid"]=> string(7) "741041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7843) "听书小提示本书以项瑶和九珏两位女性为主角,大量人物对白,听书切换女性音色效果更佳,建议使用温柔淑女音。
别墅餐厅里。
暖柔的吊灯光漫过满桌珍馐,落在长桌一侧的女人身上。
她裹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袍子,但裸露在外的皮肤却满是脏污。
桌上食物抬手便取,双手并用,毫无形象。
昂头灌下一口酒水,酒液顺着嘴角溢出,便是湿了胸前的衣袍也毫不在意。
枯草缠结的头发敷住面庞,偶有顺着食物一起塞入口中,她随意撩开,继续自顾吃喝。
安静的厅中只有女人咀嚼的声音回荡。
她两手捧着大骨大快朵颐,时而抬头看一眼对面。
乱发之下是一双寒覃般的紫色眸子。
头微点,无声冷哼,然后继续低头吃喝。
而对面,一袭笔直军装的男子,脸遮面具,坐姿端正,双手放在桌上,肩膀上的两杠三星的肩章异常显眼。
手中一枚漆黑,边缘锋利,看上去还有些老旧的鳞片在掌中随意翻转。
他深邃的眼眸注视对面暴食的女人,神色无波。
直到碗碟一空,女人重重打了一个嗝,随意将手上刚啃完的大骨随意往桌上一丢,杯盘震响。
她才靠回椅背,长长呼了口气,胡乱就着身上大袍抹了把嘴,抬眼时,神色平稳,却又带着深深的警惕。
“今何岁?”
声音苍凉,发音有些奇怪,似许久未与人说话般。
男人停下手中动作,目光落于黑鳞:“姊被困至今,已有九十九甲子。”
女人明显一瞬间失神,口中喃喃自语:“六千载矣。”
她看向对面男人手中的鳞片,眼瞳轻颤:“余今出世,乃汝所为?”
“不是我。”男人把黑鳞收入怀中,这才娓娓道来:“绝地通天之事姊知晓,我便不说了,说说姊不知的事。”
他抬手,托起茶杯,轻抿一口:“姊被困之后,岁月流转。商末,人王辛欲破天地绝阵,然功败垂成。两年前,其转世辛终是撼动大阵,天下得以回灵,万物方才有望仙途。”
“故此,余方能出?”
女人问道。
男人摇头,继续道:“此乃其一。最关键之处,当年镇压姊的九鼎,一并被王辛取走,且破阵时损毁三尊,故可出困。”
女人听罢,惨淡一笑,抬手看着自己满是油污,肮脏枯槁的双手:“便是如此,余一身修为,皆作尘埃。”
“修为?”
男人看着她,淡淡开口:“姊的修为,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姊何尝需此外物?”
“这倒是......”
女人不以为然,不过转瞬,她气息一沉,神色严肃:“此事暂且不提,姊且问汝,昔年之事,汝有何解?”
声音不大,却字字入耳。
男人未有回答,依旧平静的看着对方。
良久,女人拍桌而立。
面前杯盘拍的粉碎,声彻整个大厅。
“先师碎魂,至死不渝其志。先兄血染长空,终不改其节, 妹纯良,然其结局令人唏嘘。”
她语气轻缓,似言旁人旧事:“余等悉数赴险,唯汝......”
女人抬眼,目光轻扫过他,声音不屑:“余之弟,独得生全。”
男人缓缓开口,声色无澜:“姊所见,非全貌。”
“余所见?”
女人两手紧握,指节微微作响:“昔年大战,众人皆赴死,唯汝......退之,藏之,生之。”
她缓缓迈步,朝男人走去,字字清晰:“先师魂散,汝何处?先兄战死,汝何处?妹化道,汝何处?”
她步步紧逼,声音在寂静的别墅里激荡:“汝敢言,未避战?未苟活?未冷眼旁观?”
男人沉声道:“我没有避战。”
“没有?” 女人已经走到了男人面前,一人坐着,一人站着,“然则汝何以毫发无损?何以余等皆坠九幽,唯汝安好千载?”
这时,一阵风借着窗吹进屋里,吹动她宽大的袍子,拂过她散乱的长发,露出一张脏兮兮的脸,片刻后,又被长发覆盖。
“汝惧死耳。”
男人眼里的瞳孔颤了颤,终是一言不发,依旧沉默。
女人望着他,眸底的寒意一收,语气轻慢懒懒道:“余性疏懒,能卧不立,外事弗问。然,昔年之事,余必一一讨回,汝,亦然。”
男人终是开口,语气中似有一丝无奈:“你知道,彼之强大,非我等现在能敌。”
“故此......”
女人声音大了一分:“尔怯矣?”
“我没有......”
男人急了些,看向女人,片刻后又把脸别向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时机未到。”
“余二人数十万载生死之义,彼此何人无须多言。”女人继续幽幽开口,“若汝有意大可告之,余非不明事理之人。”
男人静望于她,不再说话。
冰冷的面具之下,神色复杂,两手紧紧握着,嘴唇轻颤,却又紧紧抿住,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男人开口:“这房子,姊且住下,桌上有卡,有现金,足够你用一段时日。”
她终于斜睨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数千载光阴,弟竟学为善人?昔年师门血债,可未见汝这般。”
男人不接她的刺:“翌日我差人来,助姊早日了解世事。”
她眼神斜斜扫他,不屑道:“余不需怜悯。”
“呵。” 她轻笑一声,再前一步,“何须汝安排?”
男人起身,退后一步,淡淡道:“世道已变,姊不懂。”
“余不懂?” 女人猛地挑眉,瞬间炸起,又上前压了一步,“余非不懂,乃是不屑。”
“欲明其理,一眼足矣。”
“欲学其技,一日可成。”
她往前微微一倾,字字带刺:“弟,汝莫以为,余刚破封印而出,孱弱无能,需汝庇护?”
男人不说话,只是默默再次退后。
女人终于注意到他的动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汝惧余?”
“不是。”
男人没有看她,把脸看向一边。
“既然未惧,何故复退?”
女人又一次上前一步,靠近了男人。
男人依旧看向一边,继续退了一步。
“有何顾虑,不妨直言便是,何必扭捏。”
女人嗤笑一声,还是往前一步。
男人似有些尴尬,轻咳几声,抬手食指捂住鼻子,淡淡道:“姊刚出困,数千年未有洗浴,味,着实大了些。”
女人一愣,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脏乱不堪的身体,又抬头看向男人,眼底紫眸微微眯了一下:“哦?余怎不知?”
说完她竟然再次逼近男人,两人鼻息可闻:“弟休要胡言,不妨仔细闻闻。”
这一下,一直深沉的男人彻底炸了,慌里慌张地连退好几步,两手左右晃着拒绝,眼神开始飘忽:“姊且住下,弟暂先告辞。”
说完,急急忙忙夺门而去。
随着男人离开,屋内重新恢复安静,还有那一桌子被女人啃得差不多的残羹。
女人眼底的玩笑彻底褪下,再次附上一层沧桑。
没有去看桌上那些东西。
重回椅上,她开始闭目运转法力,调息自身...可是...
她眉头越来越蹙,气血上涌,面色潮红,身体开始不自觉地颤抖。
“噗。”
一口淤血狠狠吐了出来,那些吐出的黑血落在地上,竟然将地上深深腐蚀出黑烟,空气中弥漫出一股奇异的腥臭味。
整个人瞬间惨白,全身气力似被抽干......
她疲惫地再次伸出双手。
肮脏不堪,满是脏污。
左手下意识握了握,呼出一口浊气。
指甲在另一只手上一划,手臂被划出一条深深的血痕,诡异的是,不过几秒,血痕消失,竟然恢复如初。"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642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