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40076" ["articleid"]=> string(7) "7410381" ["chaptername"]=> string(7) "第3章" ["content"]=> string(2302) "文。
他肯落印,旁人就该知足。
嫁进侯府的第二个冬天,我终于顺着那笔修蹄银,查到一个早已消失的商号。
双鱼行。
西楼旧档我暂时进不去,只能先从外面找。
京郊马场还住着一个干了几十年的老账房,我决定亲自去问。
出门时,却听见谢崇山在前院吩咐:
「把夫人的暖车牵去柳府。」
外面正下冻雨。
车夫看见我,握着缰绳没敢动。
「侯爷,夫人今日还要去庄子。」
谢崇山正在系披风。
「换辆车。」
「普通车没暖炉。」
他动作没停。
「宜宁母亲昨夜又病了,她怕冷,明昭换普通车就是。」
说完才看向我。
那神情很自然,像这件事根本不需要问我的意思。
我看了眼车里刚换好的手炉,撑开伞。
「知道了。」
普通马车半路陷进泥坑。
车夫挽起裤腿推了半天,车轮反而越陷越深。
天色已经不早,我只能下车。
「你慢慢弄,我走过去。」
剩下两里全是泥路。
冻雨顺着领口往里钻,到庄子时,我的鞋袜已经湿透,手指冻得连茶盏都握不稳。
老账房耳背,我问了三遍,他才听清“双鱼行”。
老人眼皮动了一下。
「早没了。」
「从前做什么?」
「旧马生意,边军退下来的老马、伤马,能修就修,修好了再卖。」
「用什么印?」
老人却不肯答了,只低头喝茶。
我从袖中取出一枚铜牌,压在桌角。
那是我十七岁接下沈家最后一条商路时,商队留下的旧信物。
老人看见铜牌,神情明显变了。
他起身翻了半个时辰旧柜,终于找出半张虫蛀的收条。
「我只剩这个。」
纸角留着一截鱼尾。
向左。
老人把声音压低。
「从前是一对,一左一右。左边从商行出去,右边是谁收,我不知道。」
我把旧票包进油纸,什么都没再问。
回城时已经入夜。
侯府门前正停着那辆暖车。
车帘一掀,柳宜宁披着狐裘下来,脸色已经比早上好许多。
她看见我浑身湿透,忙走近。
「姐姐怎么淋成这样?」
我嘴唇冻得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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