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6578" ["articleid"]=> string(7) "74102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5章" ["content"]=> string(4075) "有了新家,队里的事又顺,王志斌整个人都松快了不少。他渐渐摸出了跟老何老赵相处的门道——这两人不能冷着,得时不时顺毛捋一捋。于是隔三差五的,他就张罗着请顿饭,有时候去镇上的大排档,有时候去市里的KTV开个包厢,唱两嗓子,灌几瓶啤酒。他明白,活儿要干得稳当,队里就不能有明着跟他对抗的人,特别是这种有本事的老手。这种请客,不是花天酒地,是“工作投资”。他跟多秋也这么解释过。多秋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只让他别喝多了,又絮絮叨叨说了一遍工作不容易,喝酒有害健康,以前他喝酒闹了多少笑话………。他满口应下,说“我有数”。

他起初也真的有数。老何年纪大,喝两杯就上头,唱K时总点那几首老掉牙的闽南歌,王志斌就给他捧场,说“何哥嗓子真亮”。老赵好面子,喜欢在人前摆个派头,王志斌就让他坐主位,点贵的酒水,自己甘愿在后头当个倒酒的。这两头哄着,队里那些小摩擦也就被酒气压下去了。他每月花在请客上的钱不少,但想着能换个安生,也算值当。王母只当他应酬多,还心疼他总往外跑,他搪塞两句,说“这是队上的事,免不了”。

可人算不如天算。他原只想用几顿饭、几场酒把工作稳下来,别让老赵老何再闹起来。可那根吃喝的线一旦松了,人就容易顺着它往下滑。他今天请老何,明天陪老赵,酒吧、KTV、宵夜摊,一月总有那么三四个晚上混在外头。有时候本来不想去的,架不住老赵一句“王队,你不来就是不给兄弟们面子”。他咬咬牙,又跨上了摩托车。去了就免不了喝酒,喝了酒就免不了吵闹。有一晚,他回来得极晚,脸喝得紫红,连车都骑不稳,在巷口摔了一跤,膝盖磕出大片乌青。多秋半夜起来给他擦药,一句话没说。他坐在床沿上,耷拉着脑袋,酒气一阵一阵的,像在认错,又像在放空。

第二天起来,他照旧去上工。临出门时,多秋站在门口,只淡淡说了一句:“你这样请,什么时候是个头?”王志斌没回头,说:“也就这阵子,等队里稳了就没事了。”可他自己也说不清,这“阵子”到底要多久。他也试过不请,但被捧起来的,再没有免费的白食,工作上稍微使点赖,他这个队长就会被架在火上烤。他的能力其实担不起队长一责,但是他又舍不得这些钱和这点权利。

入宅的热闹还没散尽,多秋就进了医院。第四胎第三个孩子顺利落了地,又是个女孩。护士把孩子抱出来时,王志斌正从工地上赶过来,鞋上还沾着运输队的泥。他低头看了看孩子,皱巴巴的一张小脸,嘴唇红红的,闭着眼哭得细声细气。他没说什么,只在长椅上坐了一会儿,又出去给王母打电话。王母在那头说:“又是女儿啊。”语气不重,可那点失望像一根针,隔着电话也能听出来。

王父倒是高兴,骑着车从厂里赶回来,看孙女时笑得满脸褶子,说女儿好,女儿贴心。可他也忙,厂里花花草草要管,新家那边还有些收尾,他脚不沾地,也顾不了太多。王志斌那阵子又正逢队里事多,回家换了身衣服,也常被电话叫走。剩王母一个人顾着多秋,又要照看敏儿和秀丽。大的正是闹腾的年纪,没个消停的时候。王母脾气上来了,就念叨:“三个女娃,塞一屋子,鸡飞狗跳。”她这话不避着多秋,说完又去哄孩子,忙得团团转。月子里的饭,有时是早上的粥热到中午,有时就下碗面,再卧个鸡蛋。多秋没说什么,饿了就吃,困了就睡。可夜里起来喂奶,腰疼得直不起来,身边连个搭手的人都没有。王志斌回来得晚,一沾床就睡沉了,经常叫也叫不应。她只得自己慢慢的慢慢的一点点做。"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962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