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6568" ["articleid"]=> string(7) "7410235" ["chaptername"]=> string(8) "第25章" ["content"]=> string(3574) "人都走了,老周拉过把凳子坐下,跟王志斌说:“我知道你不想沾这事。可眼下就你一个人没掺和进他们那两堆里。别怕,先干一个月。排班就按老规矩来,你不偏不倚就行。出了事我顶着。”他掏出根烟点上,又补了一句,“你后面还有老板的朋友帮你说话呢,他们再闹也不敢把你怎么样。”
王志斌咽了口唾沫,像被赶上了架的鸭子,喉咙又干又紧。他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发愁。平白多了两千块,还是个小队长,讲出去都有面子。这机会都落自己头上了,还退就是个傻X。他咬咬牙,直接应了。“行,周哥,我干了。多谢你。”
王父的亲生父亲去世后的三年祭快到了,老五邀请王父家一家参加这次的三年祭。
王父回家一说,一家人哪有不同意的。这表明那边慢慢接纳他们,看得起他们!多秋还就此事打电话给好友萧笑笑,问她那天要穿什么衣服。笑笑说,比钱财我们都不如他们,就普普通通的衣裳,干净素雅符合三年祭的场合就行。做多了就是画蛇添足了,重在心诚。
三年祭那天,王家一家子天不亮就起来了。
王父换了一身素净的衣裳,深灰色的旧西裤,配着件白色长衬衫,脚上一双黑布鞋擦得干干净净。他站在镜子前照了又照,像要去完成一桩极要紧的事。王母也难得没有往头上抹油,只把花白的头发在脑后抿得整整齐齐的,别了个旧黑夹子。她手里拎着个黑色提包,里头装着一把香、一些自己叠的纸钱,还有些供果,都是她一样样备好的。王志斌也穿得素,白色翻领短袖,站在院子里等,脸上比平时沉静许多,大概是知道这趟去的是什么场合。多秋一身黑白配,把同样搭配的敏儿和秀丽收拾齐整了,给两个孩子的衣领各塞了块小手绢。全家人没怎么说话,安安静静地出了门。
那边在隔壁镇办的祭日。到了地方,老五已经安排了车来接。王家人没有随意张望,规规矩矩地坐在车里,只知道祠堂里里外外都摆满了白色的花圈。来的路上就能看见不少车子停在路边,有人穿着考究,有人牵着孩子,说话声都压得低低的。王父带着一家人走进去,还没等招呼,他就撸起袖子,四处找活干。不是搬供桌,就是扫台阶,见地上有纸屑,弓下腰一张张捡起来。王母也没闲着,帮着摆果盘、点香烛,忙得一头细汗。王志斌跟在后头,见哪里需要搬东西,闷声上前就扛,话不多,动作倒利索。多秋带着两个孩子,在一旁帮着给年长的客人递茶送水,不争不抢,安安静静。
祭拜开始的时候,香火袅袅地升起来,白烟在祠堂的梁柱间缭绕不去,佛经诵读声声不绝。王父跪在蒲团上,对着牌位磕头。他磕得很慢,额头触地时停一停,像要把这些年的念想都磕进那青砖缝里。王母在他身后,也跪了下去,嘴里念念有词,眼泪无声地掉下来。王志斌跟着跪,多秋拉着两个孩子跪在她身边,一家五口,整整齐齐的。他们不往前挤,也不退得老远,该跪时跪,该起时起,不哭天抢地,也不东张西望,只本本分分地随着司仪的喊声行着礼数。敏儿忽然小声说了句“爷爷哭了”,被多秋轻轻按住了嘴。王父确实在哭,那眼泪顺着他黑红的脸颊往下淌,没入花白的鬓角。"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96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