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是假的。但刘建军不知道真假。”陈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个人心里有鬼的时候，看到什么都像鬼。”
林若溪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终于点了头。
三个小时后，警局专案组办公室。
林若溪面无表情地从档案室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密封的证物袋。
刘建军正坐在工位上喝咖啡，看到林若溪，冲她笑了笑：“若溪，听说码头那边出了点状况？”
“嗯，被对方溜了。”林若溪把证物袋放进保险柜，动作刻意放慢，“不过疗养所那边倒是有点发现——血手会的财务记录，里面有笔账很奇怪。”
刘建军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滞：“什么账？”
“具体还要查。”林若溪锁上保险柜，转身就往门外走，“明天再说，今天太晚了。”
她走出办公室的瞬间，余光扫到刘建军的表情——那张脸上，常年挂着的笑容，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陈墨蹲在警局对面的小吃店里，透过玻璃窗，看到林若溪走出来的身影。
她冲他微微点头。
“鱼咬钩了。”陈墨放下手里的汽水瓶，“接下来就看这条鱼，什么时候自投罗网。”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陈半仙，有人出一百万，要你三天之内在龙城消失。”
“建议你今晚就滚，否则——”
陈墨盯着屏幕，笑了。
“终于坐不住了。”他把手机揣进兜里，站起身，“正好——老子还愁找不到你这个内鬼的证据。”
夜风里，他推开小吃店的门，消失在龙城的霓虹灯中。
林若溪手里攥着一个牛皮纸信封，走进专案组办公室时，故意在刘建军桌前停了一下。
“刘副组，龙城分局那边送来的财务记录，我放档案室了。”她把信封在手里拍了拍，“听说里面有几笔转账很蹊跷，跟血手会那边对得上。”
刘建军正在翻卷宗，手微微一僵。
但他很快抬起头，露出一贯温和的笑容：“哦？这么快就查到了？”
“嗯，下午我整理一下，明天开会用。”林若溪转身走进档案室，把信封塞进铁皮柜，锁好。
她出来后，余光扫见刘建军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鱼饵，已经丢下去了。
陈墨此刻正在距警局三条街外的网吧里，屏幕上显示着龙城南郊一家废弃工厂的卫星图。
他手里转着一根烟，没点。
手机震了。
林若溪发来的消息：“他出去了，说去吃饭。”
陈墨嘴角一挑。
吃饭？这个点，是去见血手会的人吧。
他推开网吧门，拦了辆出租车。
“南郊废弃化工厂。”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小伙子，那边荒着呢，大晚上的去干啥？”
“探险。”陈墨把外套拉链拉到头，“听说那边闹鬼，去看看。”
司机摇摇头，没再多问。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一片荒草丛生的空地上。远处，一座锈迹斑斑的厂房在夜色中露出轮廓。
陈墨付了钱，下车。
他没急着靠近，而是绕到工厂侧面，顺着一段断裂的水泥管道爬上了二层平台。
这里视野极好。
他掏出手机，调到录音模式，把屏幕亮度调到最低。
夜风呼呼地刮过破洞的窗户，带着铁锈味。
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厂房门口。
车门打开，刘建军从驾驶座下来，左右看了看，快步走进厂房。
紧接着，另一辆车从相反方向驶来。车门一开，下来两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
陈墨屏住呼吸，把手机录音对准下方。"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9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