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在附近的海鲜仓库里埋伏了三个小时，凌晨一点，一艘快艇靠岸。四个搬货的工人刚把箱子搬上码头，周围灯光瞬间全亮。
“别动！警察！”
现场缴获海洛因十五公斤，现金三百多万。
但领头的那个，跑了。
“他不在现场。”林若溪站在码头边，声音透着疲惫，“情报没问题，但这个人像是提前知道了风声一样，根本没露面。”
陈墨皱眉：“你那边有多少人知道这次行动？”
“不到五个。”林若溪转头看他，“你在怀疑什么？”
陈墨没有回答。他盯着江面上那些闪烁的航标灯，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如果不是行动走漏风声，那就是那个人根本没有亲自到场的必要。
因为他的级别，太高了。
高到不用亲自押货。
“林警官，”陈墨说，“你们龙城警方的内部通讯系统，是不是一个人一个账号？”
林若溪点头：“一人一密钥，所有行动指令都要用密钥发送。”
“那密钥能不能给别人用？”
林若溪沉默了几秒，脸色变了：“你的意思是……”
“我没说。”陈墨转身朝摩托车走去，“下一个目标在哪？我明天继续摆摊。”
接下来的十天里，陈墨靠着“陈半仙”的名号，源源不断地从血手会底层人员口中套出各种情报。林若溪根据这些情报，带人端掉了血手会三处地下赌场跟两个毒品加工点。
每次行动都精准无比，但每次那个核心人物——毒蛇，都不在现场。
就像他永远比警方快一步。
第三场行动结束后，林若溪坐在警局的临时指挥室里，面前铺着一张龙城的全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满了红叉。
“三处赌场，两个加工点，一条运毒线路。”她抬头看向对面的陈墨，“相当于砍掉了血手会在龙城三分之一的经济命脉。”
“但毒蛇还是没抓到。”陈墨的声音很平静。
“他藏得太深——”
“不是他藏得深。”陈墨打断她，目光直视着她的眼睛，“是有人给他通风报信。”
指挥室里的空气骤然凝固。
林若溪皱眉：“你已经输出了那么多精准情报，如果是警方内部有卧底，他应该早就对你起疑了。为什么他不动你？”
“因为他舍不得。”陈墨冷笑，“我这边情报越准，他越舍不得动我。他想借我的口，帮你把血手会的小喽啰清干净——正好借警方的手，帮他铲除异己。”
林若溪猛地站起来，椅子刮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你是说——”
“毒蛇在借刀杀人。他在清洗血手会内部不听话的人，用的是你的手。”陈墨把一份行动简报推到林若溪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三次行动抓到的，都是什么人？”
林若溪低头看了几秒，瞳孔微微收缩。
三次行动的抓捕名单里，没有一个人是血手会核心层的人。全是中底层打手、看场子的、送货的。
被捕的人越多，血手会高层反而越稳固。
她慢慢坐回椅子上，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那下一步……”
“下一步，我们得换种玩法。”陈墨走到地图前，伸手在龙城市中心的位置点了点，“给我查一下这栋楼——陈氏集团大厦，我爷爷的产业。”
林若溪愣住了：“你怀疑你爷爷……”
“我谁都不怀疑，也谁都怀疑。”陈墨转过头，眼神深沉得像一口枯井，“但现在有一点可以确定——毒蛇不怕我们抓人，他怕我们查账。”
“查账？”"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9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