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算不算？不准不要钱。”
旁边修鞋的大爷扭头看了一眼，嘴里嘀咕：“又来一个骗子。”
陈墨没理会。他的左手戴着厚手套，遮住手腕上还未拆线的伤口。脸色苍白，但眼神却亮得刺眼。
有人蹲了下来。是个二十出头的黄毛小子，脖子上露着半截蝎子纹身。
“算一卦多少钱？”
“看事。小事五十，大事一百。”陈墨语气平淡，“你问什么？”
黄毛摸出手机看了眼，压低声音：“我最近交了个女朋友，但我总觉得她在外面有人。你算算她是不是——”
“她没劈腿。”陈墨打断，“但你欠她两千块没还，再不还她就要跟你分了。”
黄毛脸色一变：“你怎么知道？”
陈墨没理他，只是把三枚铜钱往桌上一撒，盯着看了几秒：“她妈妈下周生日，你买条红围巾送过去，这事就过去了。”
黄毛愣了愣，犹豫着掏出一百块放在桌上，起身走了。
旁边修鞋大爷“嘁”了一声：“蒙对一个罢了。”
陈墨笑了。
他当然不是蒙的。黄毛走进来时，他动用了因果回溯——十秒。他看到黄毛手机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女朋友发的最后一条消息是“我妈妈下周生日，你到底来不来？”上面还连着一条转账提醒，“已到账2000元”，但黄毛没点开。
这能力用在打架上可能不够看，但用在“算命”上，简直是作弊。
一天下来，他算了二十几号人。有找手机的、有问前程的、有测姻缘的——他全都“算”准了。
到了第五天，他“陈半仙”的名号已经在整个城北旧货市场传开了。
第六天下午，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精瘦男人坐在了他的摊位前。
“听说你算得很准。”男人翘起二郎腿，露出腰间鼓鼓囊囊的一截。
陈墨眼皮都没抬，心里却咯噔了一下——这人身上有枪。
“看什么事。”
“帮我算笔生意。”花衬衫压低声音，“我这批货……能不能安全运到？”
陈墨手里的铜钱停了一瞬。运货。带枪。道上的人。
他不露声色地撒下铜钱，然后装作盯着卦象看了足足十秒。
因果回溯开启。
他看到花衬衫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明晚八点，九号码头，老地方。”对方头像是个骷髅标志。
——血手会的内部接头暗号。
陈墨心里狂跳，但脸上纹丝不动。
“你这批货走不了。”他缓缓开口，“有钩。”
花衬衫瞳孔微缩，手往腰后摸去。
陈墨继续说：“但不是明晚的事，你七天之内别走水路，走旱路，换三趟车，能过。”
花衬衫的手停在半空，盯着他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笑了。
“有点意思。”他起身从兜里掏出一沓钞票，拍在桌上，“给你个忠告——有些事，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说完转身就走。
陈墨目送他消失在街角，迅速收拾好摊位，骑上巷子里的摩托车，拐了三个弯才停下来。
他掏出那部二手手机，拨了林若溪的加密号码。
“有东西了。”
“说。”
“明晚八点，九号码头。他们有批货要运。”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消息可靠吗？”
“血手会城北分舵的一个小头目亲口说的，我在他手机上看到了接头暗号。”
“好，我来安排。”
陈墨挂断电话，靠在墙边深呼吸。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出击，不是被动躲避，而是把刀尖对准血手会的要害。"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8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