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头看林若溪。女警官靠在墙边，抱着手臂，脸色疲惫但眼神坚定。
“以后你就是我的线人了。”林若溪说，“别死了。”
陈墨把手机塞进枕头底下,嘴角扯出一个弧度:“放心，在毒蛇死之前，我舍不得。”
——话音刚落,病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个护士冲进来，脸色发白:“王支队，外面来了一辆车——血手会的人，正在排查周围所有医疗点！”
四人瞬间色变。
王建国一把抓住陈墨:“走，从后门撤！”
陈墨刚要起身，伤口撕裂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林若溪二话不说,撕开他的病号服，将一件防弹衣往他身上套。
“忍着点。”
她的话音刚落,楼下一声枪响——血手会,来了。
楼道里脚步声密集，混杂着楼下玻璃碎裂的脆响。
陈墨咬着牙，任凭林若溪把防弹衣的魔术贴死死压在伤口外的绷带上。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淌，但他没有吭声。一只手撑着墙壁，另一只手死攥着床单，指节发白。
“能走吗？”王建国的声音压得极低，手枪已经上了膛。
陈墨点头，试了两步，腿还有点软，但勉强撑得住。
赵刚拉开病房窗户，探出头看了一眼：“后巷没人，从水管下去。”
“三楼。”林若溪皱眉，“他现在的身体——”
“赌一把。”陈墨打断她，眼神里没有犹豫。
林若溪看了他两秒，不再废话。她把床单撕成条，绕过陈墨的腰间打了个结，另一头系在自己胳膊上，然后翻身跨出窗户。
“我带你下去。”
陈墨没时间矫情。楼下已经传来血手会的人踹门的声音，王建国站在病房门口，枪口对准走廊尽头。
“走！我断后。”
陈墨深吸一口气，抓住窗沿翻了出去。身体悬空的瞬间，左胸的伤口像被人狠狠攥住，眼前一阵发白。林若溪在下面撑着他，一步一步往下放。
脚尖触到地面时，他差点跪下。
后巷尽头，一辆黑色桑塔纳静静停着。赵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了下来，拉开车门。
“上车。”
引擎还没熄火。
桑塔纳窜出巷子的时候，后视镜里，疗养所的二楼窗口闪了几下火光。那是消音器的闪光。
陈墨靠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疗养所的人也灭口？”林若溪握着方向盘，声音冷得能结冰。
“他们在查监控。”陈墨闭着眼，“血手会做事干净，不会留下任何活口跟监控记录。”
车子在夜色里七拐八绕，足足开了四十分钟，最后停进一处老旧小区的车库里。
赵刚下车，从后备箱拎出一个帆布包：“临时据点，以前查一个走私案用的，知道的人不超过三个。”
陈墨被林若溪搀进房间。一间不到三十平的地下室，墙上贴着龙城的交通图，角落里堆着几箱矿泉水跟压缩饼干。
王建国半小时后赶到，脸上带着疲惫和冷意：“疗养所的事我已经报上去了，内部排查会同步进行。”
陈墨没接话，只是盯着墙上那张地图，目光聚焦在城西、城北、城南几个标注点。这些地方是林若溪之前提过的血手会疑似产业。
“我要一套东西。”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但坚定。
“什么东西？”
“假身份、二手手机、外加一部摩托车。”陈墨转过头，“王支队，你给我七天时间，我给你血手会在龙城的底牌。”
王建国眯起眼：“你想干什么？”
“算命。”
三天后，城北旧货市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87"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