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到了吗？”
“跑了一个，抓了三个。”林若溪顿了顿，“从抓到的三个人嘴里撬出点东西——你父亲当年的事，有线索了。”
陈墨猛地抬头，伤口被扯得剧痛，但他顾不上。
“什么线索？”
林若溪把文件递到他面前。陈墨用没输液的手接过来，翻了两页，瞳孔骤缩。
“陈德海不是主谋？”他咬牙问。
“不是。”林若溪坐回椅子上，“你叔叔只是一个棋子，真正下命令的是一个代号‘毒蛇’的人。所有证据都指向血手会的核心层，你父亲当年发现了他们在陈家的洗钱渠道，才被灭口。”
陈墨捏着文件的手在发抖。
他的父亲，那个老实木讷的男人，那些年总是莫名其妙地叹气、失眠、半夜打电话。原来不是在为生意发愁——他是在跟一个杀手组织周旋。
“我要加入警方。”陈墨把文件放在床头，“你们需要我的能力。”
林若溪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十几秒，她开口:“我已经跟上司提过了。”
“结果？”
“拒绝。”
陈墨皱眉。
“为什么？”
“第一，你没有执法权。”林若溪竖起一根手指，“第二，你的背景不明——一个突然觉醒异能的陈家弃子，没人敢用。第三，血手会已经盯上你了，让你加入警队等于把你放在火坑上烤。”
陈墨沉默了几秒，眼神却越来越亮。
“那你转告你上司，”他说，“我不需要警察身份，我只要一个线人资格——独立行动，与你单线联系。我提供的情报，你们去收网。”
林若溪眉毛一挑。
“你疯了？一个人对付血手会？”
“我一个人活到现在。”陈墨的声音很平静，“我的能力能看见十秒内的因果，你们的人做不到这一点。我可以在危险发生前提前回避，你们的人做不到。我了解陈家的产业、关系网、藏钱渠道，你们更做不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你们需要我当一把刀，至于这把刀握在谁手里，不重要。”
林若溪看了他很久，最后站起身。
“我去打个电话。”
她走出病房。陈墨闭上眼睛，感受着后背的疼痛，告诉自己这疼痛迟早要还回去——加倍偿还。
十几分钟后，门被推开。
林若溪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赵刚队长和一个中年男人，穿着便服，但眼神很锐利。
“陈墨是吧？”中年男人打量着他，“我是刑侦支队长王建国。你的提案，林若溪跟我说了。”
陈墨点头:“王支队。”
“你要知道，以线人身份跟血手会对抗，你没有任何官方保护。如果出事，警方不会承认跟你有关。”王建国的语气很冷，“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你的条件？”
陈墨盯着王建国的眼睛:“第一，我只跟林若溪对接，情报由她转交。第二，我需要一个安全据点，不被血手会查到。第三，行动过程我全权决定，你们不能干涉，除非我主动请求支援。”
王建国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你这个小崽子，胆子不小。”
“我有凶手要抓。”陈墨说，“胆子小的话，早在陈家就被人弄死了。”
王建国跟赵刚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
“成交。但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敢出卖警方，或者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我亲手抓你。”
“放心，”陈墨撑起身子，后背疼得他冷汗直冒，但他还是坐直了，“我只想抓毒蛇。”
林若溪走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新手机放在床头。
“加密线路，只存了我的号码。”她说，“有事直接打，24小时开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8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