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国凑过来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了：“墨哥，这女人是血手会的？”
“不确定。”陈墨收起手机，“先离开这。”
他把那张带着电话号码的名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上了车。
车子驶出地下车库时，雨已经停了。路面上的积水反射着路灯的光，整座城市像是被人从头浇了一盆冷水。
陈墨没回周卫国住的小区，而是把车开进老城区一条巷子深处，停在了一栋废弃居民楼后面。
“今晚先住这。”他熄了火，从后座翻出一包压缩饼干，“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周卫国没吭声，但他看着陈墨的眼神明显带着担忧。
这一夜很难熬。
陈墨靠在副驾驶座上，闭着眼，脑子里反复回放地下车库那一幕。林若溪的出现太巧了——一个正在被追杀的电脑维修工，撞见一场毒品交易，然后交易的另一方恰好是自己的老同学？
这世上有没有这么多巧合？
但如果她是血手会的人，为什么不直接抓自己？她明明有机会，却还是给了名片，约明天见面。
陈墨翻了个身，左臂的伤口传来一阵刺痛。
他忽然想到一个细节——林若溪说她是卧底，可她的呼吸节奏一直很稳。被揭穿身份的时候，正常人会惊慌，会心跳加速，会瞳孔收缩。但林若溪没有，她从头到尾都保持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只有两种人会这样：一种是身经百战的老手，另一种是早有准备的说谎者。
凌晨四点，陈墨终于眯了一小会儿。
六点四十，他被手机震动吵醒。
是林若溪发来的短信：“地址改了，别去图书馆。龙城大道73号，盛华小区3栋402，下午两点。”
陈墨盯着这行字看了十秒。
他回了两个字：“好的。”
然后他把昨晚那条匿名短信截了个图，存进保密相册。
到这一步，他必须去赴约。不光是为了弄清楚林若溪到底是哪边的人，更因为他需要找出血手会这个局里的所有漏洞。
下午一点五十，陈墨站在盛华小区门口。
这是个老旧小区，六层楼的红砖房，墙皮大片脱落，阳台上晾着五颜六色的衣服。门口坐着个晒太阳的老大爷，看见陈墨，多看了两眼，又转头去看电视。
陈墨上了四楼，402的门虚掩着。
他推门进去。
这是一套三室一厅的房子，客厅里摆着几件旧家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林若溪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杯绿茶。
她抬起头，看了眼陈墨：“很准时。”
陈墨没坐下，站在门口：“改地方是什么意思？”
“图书馆那种场合，不适合谈正事。”林若溪合上笔记本电脑，“过来坐，我给你看点东西。”
陈墨走到她对面坐下，保持着两米距离。
林若溪没在意他的警惕，把电脑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龙城市的电子地图，上面标着十几个红色坐标点。
“这些都是血手会在龙城的据点。”林若溪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军火仓库、毒品加工厂、地下赌场，还有三层以上的保护伞。我们布局了半年，准备在下周收网。”
陈墨皱眉：“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因为你的出现，打乱了我的计划。”林若溪看着他的眼睛，“你叔叔的事，你被追杀的事，我都查过了。陈德海不是主谋，他用的是陈家的人脉，但钱是从血手会拿的。换句话说，你家的事只是血手会洗钱计划里的一个环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8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