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刀疤脸开火，子弹擦过周卫国的手臂，鲜血飞溅。周卫国咬紧牙关，不退反进，右手手术刀从下往上斜切，精准地割断了刀疤脸握枪的手腕肌腱。
“啊——”
刀疤脸惨叫一声，枪掉在地上。剩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陈墨已经抄起旁边的铁质输液架，从侧面狠狠砸在其中一人后脑勺上。
那人闷哼一声倒地。最后一人刚想掏枪，周卫国已经一脚把他踹到了墙角。
整个战斗不到三十秒。
周卫国大口喘着气，看着地上东倒西歪的三个人，又看向陈墨。
“你真是警察？”
“假的。”陈墨坦白，“但我要对付血手会是真的。我没骗你。”
周卫国沉默。
外面传来车辆的引擎声——支援可能要到了。
“我这地方保不住了。”周卫国突然说，语气里没有愤怒，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释然，“当年帮你爸的时候，我就知道会有这天。”
他从抽屉底层拿出一张泛黄的纸，递给陈墨。
“这是血手会在龙城北郊一个据点的地下结构图。我去年被他们抓去给他们急救过一个人，那地方有个秘密通风井，通到地下二层的一个储物间。从那里进去，能直接到他们老大的办公室下面。”
陈墨接过图纸，指节收紧。
“你不怕我在利用你？”
“怕。”周卫国苦笑，“但你爸用命信任你，我想他看人的眼光不会太差。只是……我暴露了。你得带上我一起走。”
陈墨看着他，眼神变得坚定。
“我答应你。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谁伤你，我让他后悔活着。”
周卫国微微一愣，然后笑了。
那是他五年来第一次真心笑出来。
但他不知道的是，此刻在城东那座废弃客运站的三楼，有一双眼睛正透过望远镜看着他们离开。
那个人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老爷子，鱼咬了钩。他打开了地图，还找到了一个叫周卫国的医生。下一步怎么办？”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一个苍老温和的声音传来：
“让他继续查。告诉德海，别追太紧——我得让这孩子一步步走进老宅下面的那个地方。”
“只有他，才能把那扇门打开。”
诊所的门在身后关上时，陈墨把地图塞进夹层，左臂的疼痛让他的动作有些僵硬。
周卫国拎着药箱跟出来，瞥了他一眼：“你确定要去？”
“我没有退路。”陈墨拉开副驾车门，“他们知道你的存在后，你也没退路了。”
车子发动时，雨又下了起来。陈墨展开那张泛黄的手绘地图，指尖划过上面标注的红点——城西废弃货运站，血手会龙城分舵。
四十分钟后，他把车停在两公里外的一个烂尾楼后面，带上望远镜翻上五楼天台。
透过夜色和雨幕，货运站的全貌映入眼帘。
铁皮仓库三座，办公楼一栋，围墙高约三米，顶端有铁丝网。看似普通的废弃设施，但陈墨的瞳孔微缩——他在仓库侧面看到了一排监控探头，间距不超过十五米，没有死角。
这地方戒备森严得不像话。
他放下望远镜，活动了一下发僵的左手。伤口还在疼，但血已经止住。
陈墨观察了二十分钟，摸清了人员流动规律。门口站着两个抽烟的守卫，腰间鼓鼓囊囊，明显有枪。每隔十分钟，会有一个人从办公楼出来巡逻一圈。仓库大门紧闭，只有侧面开了一道小门。
这时，一辆黑色面包车停在门口。守卫上前查看，车内递出什么证件，随后大门打开放行。"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7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