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在陈墨身后低声说：“陈墨，时间有限，外围还有血手会的人没清理完。”
陈墨没动。
陈百川站起来，走到铁笼前，摸了摸老管家的头发，像在摸一只狗：“墨儿，你很聪明。比你爸聪明，比你几个堂哥都聪明。可惜，聪明人往往活不长。”
“那你当年为什么不杀我？”陈墨盯着他。
“因为有用。”陈百川转过身，脸上的慈祥褪去，只剩下冷，“你爸手里的半张藏宝图，是血手会洗钱网的关键节点。你活着，他就会回来。你活着，那些藏了秘密的人，就会露头。”
陈墨的手在发抖。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张泛黄的羊皮纸：“是这个？”
陈百川眼睛亮了一瞬：“对，就是这个。”
陈墨往前走了两步，把羊皮纸举到两人中间。老人伸手来接的瞬间，陈墨突然收回手，五指用力一握，羊皮纸在他掌心碎成粉末。
“你——”陈百川脸色一变。
“你以为我会用它换人质？”陈墨看着手中的碎末，笑了，笑容里带着血丝，“爷爷，你教我的——真正的底牌，从来不是用来交换的。”
陈百川的神色终于变了。不是愤怒，而是某种……欣慰。
“墨儿，你终于长大了。”
话音刚落，林宇冲上来，枪口抵住陈百川的后脑勺：“陈百川，你被捕了！”
老人没反抗，他甚至没看林宇，只是看着陈墨，目光重新变得慈祥：“动手吧。可你知道吗？这地下室里，除了那几张铁笼，还有别的东西。”
陈墨心头一凛。
因果回溯瞬间启动，他看到二十秒后——地下室墙壁夹层里的定时炸弹开始倒计时。
五分钟。
轰隆！
头顶传来爆炸声，整座地下室剧烈晃动。
陈百川笑着，轻声说：“墨儿，爷爷给你留的最后一道题。”
龙城市殡仪馆的告别厅里，陈墨跪在父亲陈国良的遗像前，膝盖硌在冰冷的地砖上，却感觉不到疼。
父亲的面容定格在黑白相框里，嘴角还带着生前那抹温和的笑。陈墨死死攥着那半张泛黄的藏宝图，指节发白。
“墨少爷，该走了。”
老管家周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压抑的哽咽：“二爷的人已经在殡仪馆外面了，至少三辆车。”
陈墨没动。
他盯着父亲的遗像，脑海里浮现的是三天前的画面——父亲从公司楼顶一跃而下，怀里还抱着那本伪造的账本。陈德海散布的消息说，陈国良“畏罪自杀”，挪用公司三千八百万公款，事情败露才跳了楼。
屁。
陈墨咬着后槽牙。
那些账目根本就是陈德海一手伪造的，而幕后操盘的人——是爷爷。
周叔又催促了一声，声音发紧：“墨少爷，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二爷的人带着家伙，我怕他们……”
“走。”
陈墨站起来，把半张藏宝图贴身藏好，转身看了一眼父亲的遗像，低声说：“爸，等我回来。带着他们的脑袋回来。”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周叔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少年，总觉得他跟三天前那个还慌乱无措的陈墨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他说不上来。
陈墨已经大步朝后门走去。
出了殡仪馆后门，冷风扑面而来。龙城的深秋冷得刺骨，陈墨穿着单薄的黑色夹克，快步钻进周叔那辆老旧的桑塔纳。
车刚发动，后视镜里就出现了三辆黑色别克。
“坐稳了，墨少爷。”周叔一脚油门，桑塔纳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冲进了主干道。"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7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