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5718" ["articleid"]=> string(7) "74102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2章" ["content"]=> string(7399) "陈墨的手指刚碰到枪套,那服务员就像察觉了什么,忽然咧嘴一笑。
“别紧张,小哥。”
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副唯唯诺诺的腔调,反而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痞气。他慢悠悠举起双手,像是在投降,眼神却半点胆怯都没有。
“我是李队的人,外围侦查员,代号‘灰鼠’。”
陈墨的手停住了。
他没放下来,也没拔枪。
“刚才你为什么不开枪?”
“我这代号怎么来的?”灰鼠耸耸肩,“开枪就等于暴露位置,我是负责盯外围的,要是手里冒烟,血手会的暗哨能放过我?”
林若溪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陈墨,灰鼠确实是破晓的人,我在出任务前见过档案。”
陈墨这才缓缓松开枪套。
但他总觉得哪儿不对。
这人的眼神太从容了,从容得像是早就准备好这套说辞。
不过眼下没有证据,他只能点点头,转身去协助收尾。
检查现场时,陈墨故意放慢脚步。
他蹲在被打翻的制毒设备旁,手指轻轻触碰冰凉的金属外壳,启动因果回溯。
然而,能力没有反应。
冷却时间还没到。
陈墨皱眉,看了眼手表。距离上次使用仅仅过了八分钟,还差十二分钟才能恢复。
他站起身,余光扫向灰鼠。
那人正悠闲地靠在墙边抽烟,注意到陈墨的目光,还冲他挤了挤眼。
陈墨移开视线。
回警局的车上,车厢里弥漫着疲倦和兴奋混杂的气息。有人小声讨论今天的战果,有人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陈墨靠着车窗,盯着玻璃上模糊的倒影,脑中的线头一根根浮上来。
血手会怎么知道破晓行动的路线?
如果是内鬼,为什么要在行动中故意露脸引起他注意?
那个服务员消失得太快了,快到像是专门被他发现的一样。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
如果,内鬼不是想害他,而是在引导他?
车在警局门口停稳。
陈墨跳下车,正准备和大家一起进楼,余光却瞥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奥迪A8。
车身擦得锃亮,车窗漆黑一片,看不出里面坐着谁。
但陈墨的心猛地一跳。
那辆车他认识。
整个龙城,只有一个人会把车牌号选成“A8888”。
他的爷爷,陈百川。
车门打开了。
一根雕花拐杖先探出来,紧接着,一个身形清瘦的白发老人缓缓下车。他穿着一件藏青色中山装,面颊红润,眼神温和,嘴边挂着慈祥的笑。
“小墨。”
陈百川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扎进陈墨耳朵里。
林若溪愣了愣,看向陈墨:“你认识?”
“我爷爷。”
陈墨说出这三个字时,声音有点发干。
自从父亲出事那天起,他就再也没见过这个老人。不是不想见,而是不敢见。他怕看见爷爷脸上那种熟悉的慈爱,更怕那慈爱后面藏着的东西。
陈百川拄着拐杖,慢慢走过来。
警局门口其他人都停了脚步,目光在他们爷孙俩身上打转。
“小墨,能跟爷爷说几句话吗?”
老人语气温软,像小时候哄他吃饭一样。
陈墨盯着爷爷的眼睛,那双浑浊却不失精明的老眼里,全是长辈对晚辈的挂念。如果换在半个月前,他可能会眼睛一红,直接扑进爷爷怀里。
但现在,他不信了。
可他没法拒绝。
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拒绝一个白发老人,怎么看都是他不占理。
“可以,不过得在我们局里的接待室。”李队这时走过来,拍了拍陈墨的肩膀,“既然是你家里人,就在局里谈吧,安全。”
陈百川点点头:“也好,正好看看小墨工作的地方。”
陈墨跟着爷爷走进警局接待室,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浓。
门一关,外面的喧嚣被隔绝了。
陈百川坐在沙发上,拐杖靠在扶手边,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一层层打开,里面是一块桂花糕。
“小时候你最爱吃这个,街口王婶做的。爷爷特地给你带的,还是热的。”
陈墨看着那块桂花糕,喉头动了动。
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鼻子发酸,心却发冷。
“爷爷,您来找我,应该不只是送桂花糕吧?”
陈百川愣了下,随即笑了:“长大了,会跟爷爷拐弯抹角了。好,爷爷也不跟你绕圈子。”
他把桂花糕包好,重新揣回怀里,脸上的笑淡了一些,变得郑重。
“小墨,回家吧。”
陈墨没接话。
“你爸那件事,我已经找人处理了。警方那边不会再追究,公司里的烂摊子爷爷也能收拾干净。”陈百川的语气不急不缓,“你只要回来,以后陈家的一切,爷爷都留给你。”
慈祥的眼神,温和的语气,还有那份让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承诺。
陈墨忽然想笑。
太像了。
这套路跟他用因果回溯时看到的那些阴谋一模一样——先给甜头,再设套,一步步把人拉进深渊。
但他现在的问题是,冷却时间还没到。
他必须知道,爷爷到底在盘算什么。
陈墨深吸一口气:“爷爷,让我考虑一晚,行吗?”
陈百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好,好,你慢慢考虑。爷爷不急。”
他拄着拐杖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看陈墨,眼神里多了一丝复杂的东西。
“小墨,你知道吗?你很像爷爷年轻时候的样子。”
话音落下,他推门走了。
陈墨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块桂花糕,手不自觉地握紧了。
八分钟后。
陈墨抓起那块桂花糕,冲出接待室,直奔关押刚抓到的血手会成员的审讯室。
里面的警员看见他来,愣了一下:“陈墨?这人正在审——”
“一分钟。”
陈墨拉开椅子坐下,把那块桂花糕放在桌上,盯着对面那个双手被铐的刀疤脸。
“我爷爷刚才来找过我。”
刀疤脸瞳孔缩了一下。
陈墨看到了。
他伸手,碰了一下桌角,启动因果回溯。
这一次,能力没有辜负他。
时间线开始倒流,画面像胶片一样一帧帧倒转。陈墨看到了刀疤脸被抓之前的画面,看到了他手机的通话记录,看到了那个电话号码——
正是陈百川的私人手机。
通话内容清晰浮现。
“老爷子说了,让新人去闯,看看他究竟有多大本事。”刀疤脸的声音。
“咱们就这么配合他?”另一个声音。
“配合什么?老爷子要的就是测试,看那小子能不能看穿咱们的路数。能看穿,这小子就值钱;看不穿,留在陈家也是个废物。”
陈墨猛地撤回手。
画面消散,他坐在审讯室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爷爷知道他的能力。
爷爷一直在暗中操控这一切。
血手会的几次布置,不是要杀他,而是要在不同的局里测试他的极限。
包括今天这场行动。
包括那个服务员。
包括灰鼠。
包括一切。
陈墨闭上眼。
那块桂花糕还安安静静躺在桌上,散发着淡淡的香味。
而在他的记忆里,每次爷爷递来桂花糕之后,紧接着都会有一个人,微笑着把他推进深渊。
这一次,又会是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6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