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5717" ["articleid"]=> string(7) "7410213"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1章" ["content"]=> string(7245)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陈墨瞳孔骤缩。

血人踉跄着冲进来,枪口晃了一下,对准他的额头。陈墨没躲,目光扫过对方脖颈——破晓的银色徽章。

“自己人。”他举起双手。

那人眼睛已经看不清东西,嘴唇翕动着:“情报...有...内鬼...”

话音未落,身体直挺挺倒下。

陈墨一脚踢开手枪,蹲下查看。左肩枪伤,失血过多,脉象微弱。他按响电梯里的紧急通话:“四楼出事了,有人中枪,快叫救护!”

两分钟后,李队带人赶到。

伤者叫赵刚,潜入血手会内部的卧底。十分钟前在东城区遭伏击,三个据点同时暴露,两人牺牲。

“行动提前。”李队脸色铁青,“赵刚带回来的情报显示,血手会今晚要转移一批货,地点在北郊废弃砖窑。”

会议室里,陈墨翻开行动简报。

目标:北郊砖窑,四个守卫点,重火力配置。

人员:破晓出动三组,A组正面突破,B组包抄后路,C组外围封锁。

“陈墨,你有十分钟准备。”李队丢给他一套战术装备,“新人第一次出外勤,跟在林若溪后面。”

“等等。”陈墨盯着地图,“这条路线太清晰了。”

林若溪皱眉:“什么意思?”

“赵刚是怎么逃出来的?”陈墨抬起头,“血手会明知道他是卧底,还让他带着完整的布防情报跑掉,你们不觉得太顺了吗?”

会议室内安静了几秒。

李队脸色微变:“你的意思是...”

“这是个陷阱。”陈墨站起身,指着地图上的一条虚线,“如果他们真的想转移,应该走最短路线,但这个砖窑距离最近的公路有三公里,完全暴露在视野内。只有一个解释——他们故意布下这个局,等着我们跳。”

“那怎么办?取消行动?”有人问。

“不。”陈墨笑了笑,“将计就计。”

他把地图翻过来,迅速画了一张草图。北郊砖窑三面环山,只有一条大路通向外部。但如果走山坡,可以爬到砖窑西侧的二层小楼。

“让我们的人正面佯攻,吸引火力。我绕到楼顶,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林若溪担心:“太冒险了,你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陈墨看向她,“你跟我一起。”

十分钟后,两辆越野车驶出据点。

陈墨靠在副驾驶座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半张藏宝图。地狱的入口...这句话一直在他脑海中盘旋,但此刻不是追查的时候。

车停在距砖窑两公里外的山脚。

天色已暗,月色稀薄。陈墨和林若溪换上夜行装备,沿着山坡往上攀爬。

“你真的能看到因果?”林若溪压低声音问。

陈墨没回答。他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视线穿透前方二十米外一丛灌木——那里埋伏着两个人,一个拿微冲,一个握匕首。

他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林若溪立刻伏低身体。

“三点钟方向,灌木后面。”陈墨小声说,“再往前十米,地雷。”

林若溪心里一惊。他们没有热成像仪,没有探测设备,陈墨仅靠一双肉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布置?

“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陈墨掏出两枚烟雾弹,“我数到三,你往右边跑,吸引火力。我从左边绕过去。”

“等等,你确定能...”

“三。”

林若溪咬咬牙,拼了。

“二。”

她刚准备冲出去,陈墨忽然抓住她的手腕。

“不对。”

前方砖窑突然灯光大亮。四面探照灯同时打开,强光如白昼般照在山坡上。四五十个戴黑头套的人从砖窑里涌出来,每人手里都拿着武器。

“果然是陷阱。”陈墨冷笑。

李队那边的对讲机传来声音:“我们被包围了!人数至少是我们的三倍!”

陈墨没有慌乱。他闭上眼睛,进入了那个奇异的状态。

时间仿佛慢下来。

他能看到接下来十秒内的所有可能——A组三分钟后被全歼,B组被困在砖窑后方的排水沟,C组的外围封锁线正在被反包围。唯一的漏洞在西侧山壁,那里的探照灯覆盖不到,有一个废弃的水渠通向砖窑内部。

他睁开眼。

“若溪,跟我走。”

“去哪儿?”

“地狱的入口。”

他拽着她跳下山坡,滚进一条干涸的水渠。两人贴着沟壁匍匐前进,子弹从头顶呼啸而过。水渠尽头是一个生锈的铁栅栏,陈墨一脚踹开,露出一条狭窄通道。

通道尽头是一扇门。

陈墨推开门,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扑面而来。

这是一个地下加工点。

二十几个不锈钢反应釜整齐排列,银白色的粉末堆在角落。四个穿白大褂的人正在操作仪器,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全都愣住了。

“报、报告!有人闯进来了!”一个白大褂抓起对讲机。

陈墨没给他机会。

他飞身扑过去,枪托砸在那人后脑。林若溪同步动作,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三十秒就把四个技术人员全部制服。

“控制住了。”林若溪喘着气,“现在怎么办?”

陈墨盯着那些白色粉末,目光一闪。

他拿起一包粉末,走到角落里的送风口前,全部倒了进去。然后打开所有通风管道,白色的粉尘瞬间被卷起,顺着管道弥漫整座砖窑。

“呼叫李队。”他按下对讲机,“别开枪,所有人戴上防毒面具。”

“什么?”

“那些粉末会让人产生幻觉,吸入三秒就倒。现在砖窑里全是这东西,血手会的人撑不过两分钟。”

话音刚落,对讲机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探照灯一盏接一盏熄灭。

外围的枪声也渐渐停了。

陈墨靠在墙上,额头上全是汗。他的因果回溯能力每隔二十分钟才能用一次,刚才强行透支,现在眼前开始发黑。

“你没事吧?”林若溪扶住他。

“没事。”陈墨抬起头,看向她,“但有个问题——内鬼还没揪出来。”

“什么意思?”

“刚才的行动,我们出发前临时改了路线。如果内鬼真的在破晓里,那这个人一定知道我们声东击西的计划。”

林若溪脸色一白:“你是说...”

“接下来的每一分钟,我们都可能被人从背后捅一刀。”

陈墨站起身,走向门外。

外面,战斗已经结束。三十几个血手会的人东倒西歪躺在地上,神情恍惚地挥着手。

李队带人清理现场,清点出整整一吨冰毒原料。

“干得漂亮。”李队拍了拍陈墨的肩膀,“第一次行动就立大功。”

陈墨没有笑。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人,在心里盘算着每个人刚才的行动轨迹。

忽然,他注意到一个细节——

站在角落里的那个人,枪上没有硝烟味。

而在刚才的战斗中,所有人都开了枪。

只有一个人没开。

陈墨缓缓走向那人,手伸向腰间的枪套。

那人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是餐厅里给他们送汤的服务员。

陈墨瞳孔骤缩。

他根本没在破晓见过这个人。"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