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5715" ["articleid"]=> string(7) "741021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6511) "陈墨从黑虎办公室走出来时,手指捏着那把枪,指节微微发白。

门口两个血手会的小弟抱着膀子靠在墙边,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墨哥,虎哥交代了,你今晚之前必须办妥。”左边那个染着黄毛的家伙嘿嘿一笑,“要不要兄弟们给你搭把手?”

陈墨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不用。”

他快步穿过走廊,脑子里飞速转着。

黑虎让他杀陈德海,表面上是入会礼,实际上是在试探。杀了,他就是血手会的人,手上沾了血,再也洗不干净;不杀,他走不出这栋楼。

但陈墨不想做选择题。

他喜欢的是——把棋盘掀了。

陈墨走进楼梯拐角处的杂物间,锁上门,掏出手机。

这个杂物间刚才路过时他就注意到,信号屏蔽器放在三米外的配电箱旁,但这个角落恰好是盲区。

他调出黑虎副手许三刀的电话。

这个号码是林若溪两天前给他的。许三刀是黑虎的左右手,但这人野心不小,一直想往上爬——这些都是林若溪反复叮嘱过的,“你千万别主动接触许三刀,他不是你能玩得转的”。

陈墨拨了出去。

响三声,对面的许三刀接通了,声音粗粝:“谁?”

“三哥,我是虎哥新收的小弟,刚被派了个活。”陈墨的语气恭敬又带点慌乱,“但这事……我觉得您得知道。”

“说。”

“虎哥让我去杀德海叔。”

电话那头沉默了。

陈墨继续说:“我以为是我哪里惹了虎哥生气,后来听人说,虎哥好像对您最近那单生意的分成不太满意,想换个自己人跟德海叔搭线。”

他说得含糊,但点到要害。

许三刀最近私下跟陈德海吃的回扣,是他全部的软肋。黑虎要是知道了,第一个砍的就是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许三刀的声音沉了下去。

“我就是想提醒您,虎哥让陈德海死,不是冲陈德海去的。”陈墨压低声音,“是冲您去的。德海叔一死,那条线就断了,您在底下那些跟着分钱的兄弟,自然就会爬回虎哥这边。”

又是三秒的沉默。

许三刀冷笑一声:“你挑拨离间?”

“我哪敢。”陈墨叹了口气,“我只是个刚入行的小卒子,不想稀里糊涂死了。三哥您要是觉得我说得不对,当我没说。那我把德海叔杀了,虎哥面前,您也省心。”

他果断挂了电话。

然后,一秒都没耽误,拨通了黑虎的号码。

“虎哥,我是陈墨。”

“准备好了?”黑虎的声音懒洋洋的,像在等一场好戏。

“准备好了,但我刚才遇到件事,觉得必须跟您说。”陈墨语气变得犹豫,“我在楼梯口碰见三哥了,他跟我说……让我别急着动手,等他消息。”

“什么意思?”黑虎音调骤然冷下来。

“我也纳闷啊。”陈墨的声音里刻意带着困惑,“三哥说他跟德海叔还有笔账没算清,让我先缓一缓……我就想问问,这事跟您那边的吩咐,不打岔吧?”

黑虎没说话,但陈墨能听见手机里骨节攥紧的声响。

“他让你等着?”黑虎又问了一遍。

“嗯,所以我才给您打电话确认一下。”陈墨故意停顿,“要不……我按三哥说的做?”

“不用。”黑虎一字一顿,“你现在到我办公室来。”

陈墨挂了电话,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局已经布好了。

他走出杂物间时,看见走廊尽头,许三刀正快步往黑虎办公室方向走,身后跟着四个人,腰间鼓鼓囊囊。

那几个人看见陈墨的一刹那,眼神锋利得像刀。

陈墨侧身让路,低头,一脸卑微。

许三刀从身边经过时,忽然停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通电话,你跟我说的,是真的?”许三刀的声音像砂纸擦过铁皮。

“三哥,我给虎哥打电话确认了一下,虎哥让我过去。”陈墨小声说,“您看,我夹在中间……”

“你就说,我让你别动手?”

“我没这么说。”陈墨眨了眨眼,“我就说您让我等等。”

许三刀脸色变了。

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但更知道现在最大的问题是——黑虎已经起了疑心。

许三刀狠狠瞪了陈墨一眼,推开黑虎办公室的门。

陈墨没有跟进去,而是转身走向走廊另一头。

他站在窗边,手指插在裤兜里,触摸着那个U盘冰冷的轮廓。

五分钟后,办公室里传来一声枪响。

整栋楼骤然安静。

紧接着又是一声玻璃碎裂的脆响,有人吼道:“姓许的,我拿你当兄弟,你他妈背后捅我!”

“虎哥,是那小崽子的圈套!”

“圈套你妈!你自己看看这个!”

又是一声枪响。

走廊里警报拉响了,十几个血手会的小弟拎着砍刀从各个房间冲出来,乱成一团。有人在喊“虎哥中枪了”,有人在喊“三哥跑了”,还有人在喊“把门堵住”。

陈墨趁乱,一步一步走下楼梯。

他走到一楼大厅时,听见二楼传来砸玻璃的巨响,紧接着是脚步声往楼下追。

一个全身是血的年轻人从楼梯上跌跌撞撞滚下来,抬头看见陈墨,眼神一凛:“是你!他妈的是你搞的鬼!”

那是许三刀的心腹,叫阿彪,刚才在楼上看过陈墨。

阿彪一把抽出腰间的匕首,踉跄着朝他冲过来。

陈墨不动。

等阿彪离他只剩三步时,他猛地侧身,右手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朝反方向一拧——咔的一声,关节脱臼,匕首掉在地上。

阿彪惨叫着趴倒在地。

陈墨一脚踩住他后背,弯下腰,在他耳边轻声说:“你们虎哥和三哥的矛盾,不是我制造的,我只是点火的那个人。”

阿彪抬起头,满脸是血:“你……你到底是谁?”

陈墨没回答。

他松开脚,转身走向大门,头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那栋楼里枪声不断,乱成一锅粥。

手机震动。

林若溪发来一条消息:你没事?

陈墨打了几个字:第一阶段结束。

他刚按下发送,余光突然看见街角的路灯阴影下,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女人,正用冰冷的目光看着他。

女人缓缓举起手机,屏幕上亮着一个头像——是他父亲。

下面一行字:想救他,就来找我。"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6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