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5707" ["articleid"]=> string(7) "7410213" ["chaptername"]=> string(7) "第1章" ["content"]=> string(4614) "陈墨一脚踹开天台铁门,顶楼的风吹得他校服猎猎作响。

刚才家族祠堂里那一幕还在脑海里翻腾——三叔陈德海当着所有族老的面,把一沓账单摔在他脸上:“你爸这个月又亏了八十万,陈家养你们父子俩二十年了,真当自己是嫡系?”

周围那些平日里对他笑脸相迎的叔伯,那时都低着头喝茶,没有一个替他说话。连爷爷陈百川也只是摆了摆手,说了句“散了吧”。

嘴角还带着被账单边角划出的血丝,陈墨背靠着天台栏杆坐下,从兜里摸出半包烟。

龙城陈家的旁系日子,从父亲五年前丢掉总经理位子开始,就一落千丈。母亲早逝,父亲陈国韬这些年越来越消沉,整天酗酒,公司账目也是一塌糊涂。

“废物生废物,果然是遗传。”陈墨把烟头摁灭,自嘲地笑了笑。

忽然,他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的景象像被按了快进——他看见自己冲下楼梯,看见三叔陈德海带着警察冲进父亲办公室,看见父亲被铐上手铐的画面,清晰得像是已经发生过一样。

“什么情况?”陈墨猛地站起来。

画面持续了整整十秒钟,然后像玻璃一样碎裂。

他低头看手表——下午两点十七分。距离刚才看到的画面还有不到两分钟。

陈墨没有犹豫,拔腿就往楼下冲。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个画面是真的。必须阻止这一切。

从十二楼冲下去,电梯来不及,他直接从消防通道往下跳,一次跨四五级台阶。膝盖撞得生疼,脚踝也扭了一下,但他根本没时间管。

两点十八分,他冲进五楼办公区。

远远就看见陈德海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攥着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身后跟着两个穿警服的陌生人。

陈墨心脏一紧——和刚才看见的画面一模一样。

“三叔!”他大喊一声,快步跑过去。

陈德海看见他,眉头一皱:“你来干什么?”

“你不能进去!”陈墨挡在办公室门前,“我爸没有挪用公款,那是你——”

“小畜生,闭嘴!”陈德海一巴掌扇过来。

陈墨下意识侧头躲开,但身子被推得撞在门框上。两个警察已经越过他,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屋里传来酒瓶倒地的声音。父亲陈国韬趴在桌上,脸上还有宿醉的红光,桌面上堆着一摞账本和几张支票存根。

“陈国韬先生,我们怀疑你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公司资金,这是搜查令。”警察拿出文件。

陈墨冲进屋,一把抓住父亲:“爸,快说那些单据是你伪造的——你的钱根本不是公司的!”

陈国韬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看向儿子,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带走。”警察面无表情地给陈国韬铐上手铐。

陈墨死死盯着陈德海,后者正悠闲地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收起。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分秒不差。

“陈墨啊,”陈德海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太难过,你爸这个月亏了八十万,自己还拿了六十万出去。往大了说,这是职务侵占。”

“钱去哪了?你说清楚!”

“我怎么知道?”陈德海耸耸肩,“你问你爸啊。”

陈墨转过头,父亲已经被押到门口。陈国韬忽然回头,嘴型缓慢地动了三组字:

藏、宝、图。

血、手、会。

陈墨浑身一颤。

父亲的眼神他从未见过——没有往日的迷糊和懦弱,而是一种近乎疯狂的清醒,像藏了十年的秘密终于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

“爸!”

陈国韬已经被押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陈墨看见父亲用嘴型说了最后一句话:

“别信任何人。”

然后门彻底合拢。

陈墨站在原地,手攥得骨节发白。

他耳边还回响着父亲最后那几个字——血手会,血手会……

龙城的地下势力,他听说过。但那群人不涉及实业,更不可能和陈家这种世代做建材生意的家族扯上关系。

除非,父亲根本不是什么酒鬼废物。

除非这些年,他一直在演。

陈墨转过身,陈德海正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笑:“怎么,还想翻案?就凭你一个废物——”

话音未落,陈墨动了。

这一次,因果回溯再次出现。他看见了十秒后的画面:陈德海会掏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人,父亲认识。

而那个声音,他绝对想不到是谁。"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585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