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5142" ["articleid"]=> string(7) "74101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6章" ["content"]=> string(3600) "佛像修复工作渐近尾声,赵二每天都期盼着结束以后和白月见双方父母,领证,结婚。

可天不遂人愿。

赵二从佛像顶重重摔下,瘫了半身。

右手在落下时插进去一根碎木头,手心扎穿,伤了神经,于是赵二连引以为傲的手艺也在这次事故里一并丢了。

赵树赶到医院时,白月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抹着泪。

“小树,没关系。出事儿前我和你二伯说好了,回去就结婚。我会照顾他一辈子。”

可赵二不愿意。

他央求赵树将他带回家,又恶形恶相地对着白月发脾气。

白月一直忍着,直到赵二回了家,躺在熟悉的床上,突然极冷静地说:“其实我不喜欢你。你已经三十多了,没有年轻姑娘的鲜嫩,只胜在工作好,家里有钱。我三十七,应该找不到比你条件更好的人了,才委屈自己,答应和你在一起。”

白月坐在床边呆滞了很久,才颤着声问:“你不喜欢我?”

赵二像是很厌恶白月,皱着眉闭上眼,不想再看见她般道:“对,不止不喜欢,偶尔还会觉得非常讨厌。你话总是很多,一谈起那些理论知识就滔滔不绝,我其实不想听。”

白月被伤了心,当天下午便找了车径自离开。

深夜时,赵二趁着所有人熟睡,爬上柜子,在低矮的房梁上拴了根绳。

第二日,赵树开门给二伯送早饭,便瞧见面色早已青白的圆脸男人,挂在梁上,神态宁静。

逯潇在处理这一段时,表现得很难过。

大伯对于赵树而言,是父亲一样的角色。赵二却不一样,他更多时候像玩伴,陪赵树快乐。

赵树的小心思不会和赵一说,但一定会告诉赵二。

所以赵二的尸体吊在赵树面前时,逯潇觉得,他一定会悲痛万分。

许不栉却觉得不对。

“为什么不对?我不明白。”

逯潇捏着剧本站在一旁沉思,良久后还是找到许不栉,寻求答案。

“赵树很敏锐,你应该知道。”

逯潇当然知道。

第一次见面的逯潇去小山村不过半天,赵树就能看透他的心思。

“所以,赵二内心的挣扎,他未必不清楚。那赵二在夜里寻短见,他就真的没有料到吗?”

乐观的赵二骤然消沉与暴躁,甚至赶走心上人。

不敏锐的人也能看出不对。

赵树知道。

那他为什么不阻止赵二?

不,一定是阻止过的。

但没有成功。

许不栉翻出一段全黑的视频。

没有画面,但是声音清晰。

赵二在怒吼。

“我是个废人了,站不起来,拿不了刻刀,还治什么治,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赵树同样愤怒。

“嘴上说死多简单,你怎么不想想,爷爷听见你说这话有多难过?我听见你说这话又有多难过?你要死可以,先把我杀了,我陪你一起去,我们一起去见大伯,让他看看你现在这副糟糕的样子。”

愤怒与愤怒的对冲,结局是惨痛的。

赵二听不进去那些劝告,依旧选择了离开。

所以后来常山带着一个又一个对生无眷恋的人去到赵树那里,赵树不再有类似珍惜生命的劝解,他尊重和理解别人的死亡意志。

逯潇原以为是因为赵树包容心够强。

他不是尊重与理解。

是他第一次以强烈的抵触为手段去挽回他人时,失败了,惨烈地失败了。

所以他学会了伪装着接受,再迂回地拯救。

那他见着赵二死去时应该是怎样的?"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44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