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5136" ["articleid"]=> string(7) "74101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30章" ["content"]=> string(3684) "逯潇回了京城,忙得脚打后脑勺。
除了客串外,万佳一边给他接了些综艺维持曝光,一边等着许不栉那边通知开机。
常山听说了阿妞去世的事,夜里来找过逯潇一趟。
两人在家里开了一箱旺仔牛奶,一罐对一罐地喝。
喝到最后,常山打嗝都是一股子奶味儿。
“别的成年人心里有事儿朝酒吧跑,嘴里叼支烟,那叫属于成年人的深沉。我们俩,”常山把手里的空旺仔牛奶罐子往茶几上一放,“这是什么小朋友扮忧郁。”
逯潇背靠沙发,坐在地毯上,又开了一罐给常山递过去。
“我在吃药,喝不了酒。”
常山接过,和逯潇碰了个杯:“恭喜你,终于想通,意识到自己有病了。”
逯潇喝一口奶,低落道:“以前不承认,是怕,怕我生了病,照顾不好妈妈,还会加重她的心理负担,我怕我爸会怪我。”
“但是不承认不意味着病真的不存在。你知道吗,我去小山村的第二天,就试图去跳崖。”
逯潇苦笑一声。
“还好没有跳下去。”
常山冲他摇头:“小树在那儿,你不可能会死的。你不知道,小树是有魔法的人,心存死志的人到了他那儿,就会像涅槃一般,长出好好生活的新期望。你是这样,从前我带过去的许多人,也是这样。”
逯潇捏着易拉罐的环。
赵树确实有魔力。
他垂眸念经时,再浮躁喧嚣的灵魂都会被安抚。看见他,就像看见了神,心中祈愿皆能倾诉,皆被接纳。
他不会对心力交瘁的人说,你要看开些,多想想好的事儿。
他会托住你的痛苦,问你:你是真的想要死亡,还是只想摆脱痛苦?如果分不清,我们便去试一试,问问心。
在赵树那儿,连死去的意愿都能被尊重与接受。
心被托举的一瞬,死意便消亡了。
就如当初的逯潇一般。
“好好吃药,配合治疗,我会好的,对吗?”
“我想健健康康地去见赵树。”
“我失眠,他也无法睡,夜里听着我的梦话,黑眼圈一天比一天深。”
“常哥,我不知道怎么安慰他。阿妞的死明明只是意外,可他像是真觉得是他的错。”
“他渡了那么多人,怎么就渡不了自己。”
常山拍拍逯潇的肩。
“他人生里意外太多,多得像命中注定,你宽慰不了他,我也不行。所以我让你先把不栉的戏拍了,去了解他的从前,再来想,该如何有以后。”
“不栉比我强,她或许可以给你答案。”
逯潇听进去了。
他找到许不栉,推着电影项目往前进。
资金,剧本,服装,道具,摄影,哪里出了问题,他便往哪里使劲。
许不栉看出他的急迫,给了他剧本和常山拍的纪录片。
“我知道你着急,可演员最重要的是揣摩角色。别的事情用不着你去操心。”
厚厚的剧本连同许不栉写的人物小传一同被塞进逯潇手里。
“你先看,看完我们就开机。”
常山的纪录片很长,时间跨度整整两年半,最初时,他拍的是赵树的大伯,赵一。
赵一这人,人很瘦,皮肤黝黑,四十多岁的年纪,脸上便已沟壑深深,从外貌上讲,说他五十多快六十岁,也有人信。
但他的精神状态却和外貌不符。
赵一的眼神很亮,腰板子挺直,说话中气十足,走路做事干脆利落,只从背影看,倒像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
就是这么个人,为了村里人的生计,硬是靠着磨嘴皮子,拉来了一个造纸厂。"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447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