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5125" ["articleid"]=> string(7) "7410198" ["chaptername"]=> string(8) "第19章" ["content"]=> string(7905) "赵树得承认,他在情字一事上,优柔寡断,自私懦弱。
一面清楚地知道他赵树是害人害己的命,一面又贪婪地试图在逯潇身上汲取爱做养分。
赵树的沉迷是游离的,他的拒绝是摇摆的。
哪一项都做不到干脆利落。
不像逯潇,爱就是爱,不考虑一切爱以外的因素。
赵树听着逯潇在耳边一声又一声的祈求,突然痛恨起自己的举棋不定。
他实在配不上逯潇坚定的喜欢。
赵树抬手抚摸着逯潇的湿发,问他:“东西带了吗?”
逯潇怔愣。
“什么东西?”
赵树侧头,亲在逯潇颈窝处。
“你和护手霜一起买的东西,我帮你收拾行李时看见了。”
烫意自耳根处升腾,迅速蔓延至逯潇全身。
他结结巴巴道:“我我我没有真的想做什么,我只是做个准备。万一,万一我们两情相悦,一时上头,没有东西,你会受伤的。”
逯潇后撤步子,低头去看赵树表情,生怕赵树拿他当变态。
逯潇撤退一步,赵树紧跟着向前两步,两人再次相贴。
赵树平静道:“你可以想做什么,也可以做什么。现在就可以。”
逯潇像个生锈的机器人,关节卡住,脑子更是转不动,他重复着赵树的话。
“现在,就可以?”
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逯潇喉结处,下一秒,柔软的唇贴上,轻柔的吮吸后,牙齿叼起一点皮肉,碾磨。
良久,赵树才放过那方寸之地。
“对,现在就可以。”
“什么都可以。”
这是补偿。
就像他跪在小厅里被爷爷的拐杖抽打,那也是补偿。
给予他人伤害,就是要补偿回去的。
那天逯潇做的很疯,从白天到黑夜,从黑夜到白天。醒了睡,睡了醒,直到赵树身上再难看见一处体面的地方,他才罢了手。
赵树由着他,即便是过分了,最多拍拍他后背,用沙哑的嗓音哄:“轻些。”
逯潇便听话地轻上半分。
消耗过大,赵树在第三天下午才彻底清醒。
逯潇支肘撑头,侧身看着他笑。
见赵树醒了,他起身把床头的水递过来,扶着赵树坐起喝下。
赵树透过玻璃杯看他的神情。
愉悦,温柔,郁气尽消。
逯潇目光追随着赵树,一看便是一天,连赵树上厕所也不放过。
赵树习惯性关门,逯潇伸手挡住,人挤进去。
“我在外面会想你的。”
赵树无奈妥协,只要求他背过身去。
逯潇依旧不干。
“你身上哪里我没见过?”
拗不过逯潇,赵树在他灼灼的目光下放水。
就这么件不太体面的事儿,又激起逯潇心里的热,他按着刚提上裤子的赵树一阵亲,直亲得赵树忍无可忍,一巴掌盖在他脸上。
“可以了,唇破了。”
是真破了。
逯潇拿棉签沾着药一点点帮赵树涂抹破损的下唇和裂开小口的唇角。
脖子上发乌的痕迹密密麻麻。
赵树拿着面小镜子一一检查是否有破口。
“逯潇,我想回去打狂犬疫苗。”
逯潇听出来赵树是在骂他是狗,但他心里美滋滋,挨骂也像调情。
“既然都要打,不如我再多来两口,不然亏了。”
赵树推开他。
“不可以,明天我们回去。”
逯潇遗憾,但知道自己食髓知味,做的太过了,于是主动收拾东西。
“行,明天回去。”
夜里逯潇规规矩矩,亲了赵树两下便作罢,给了赵树充足的睡眠时间。
第二天回到家时,两人都还算神采奕奕,相处氛围却大变样,说不出的黏腻。
常山和休息的慕青看着两人微妙一笑。
“阿姨,你快多个儿子了。”
“那我可求之不得,赶紧来个人收住逯潇这个魔鬼。”
赵树听见了,却保持沉默。
逯潇以为他害羞,拉着他走远了些,全作没听到。
从面上看,这该是和谐的一天。
如果常山的妻子许不栉没有来的话。
隔着律师对话近两月,许不栉终于决定和常山面对面谈一次。
她想问问常山,为什么明明不久前两人还情深意笃,怎么这么快,他常山就变了。
她不信常山外面有别的女人,但她心里清楚,用出这样自损一千的招数,常山是铁了心要离婚。
逯潇给坐在餐桌两头的常山和许不栉各倒了杯茶后便坐到了一旁的客厅去。
既保证听不清两人说话,又保证要是两人情绪激动需要劝架时,他能及时上。
赵树和慕青也在客厅坐着。
最初常山和许不栉的谈话还算平静,渐渐地,声音便大起来。
许不栉一手用掌心往后擦着泪,一手拍着桌质问道:“是,我满心的柴米油盐,满心的人情往来,我俗,所以呢?常山?你嫌弃我了吗?你别忘了!当年我也是京影导演系的优秀毕业生,我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
常山双手捂着脸,许不栉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颤抖的下唇,还有大滴大滴淌下的泪。
“你又哭什么呢?常山,你什么好处都占了,怎么还会哭呢?该哭的是我!我眼瞎,我心盲,我错把你当一辈子的依靠!”
“你为什么不说话?我被你逼得像个疯婆子一样在这里大喊大叫,你一句话不说,是要怎样,我问你,是要怎样?”
发泄一番后,许不栉鼻尖和眼眶通红,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再说不出一句话。
常山终于放下他捂脸的双手,露出同样通红的眼眶和鼻尖。
他颤着唇。
“太痛苦了,不栉,我们俩在一起,彼此都太痛苦了。”
“你日记里写满了对自己作品的构思,有人提起你以前作品时你常会失神,你在梦里都在流的泪,不栉,你是个有灵气的导演,是因为和我在一起,才不得不在柴米油盐、人情世故里打转,才不得不放下梦想做一个永远不被人记住的贤内助,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我是恨我自己。”
“我恨我当初答应了和你在一起,把你捆在了我身后,用牺牲你最热爱的事业为代价去经营这份爱。”
“我恨我自己没有早点发现当你爱我时,也以同样的程度爱着拍电影这件事。”
“那天我带你到剪辑室,想让你和我一起剪片子,你却脱口而出自己只是个家庭主妇,什么都不会时,我才意识到,你是剪去了羽翼为代价,才和我在一起。”
“我夜夜都梦到从前的你,拿着亮闪闪的奖杯,自信地对着全校说,你会成为最厉害的导演。”
“我的爱,怎么就把你变成了现在这个每一句都在贬低自己的样子。”
常山痛苦地蜷起了身子,话语里哭腔浓重。
“我想过不离婚,换我做你身后的贤内助。可你的牺牲让我痛苦,我的牺牲也会让你痛苦。你比我心善,痛苦甚至会更多。”
“不栉,我不是不爱你。可我扪心自问,我希望你爱我不错,但我更希望你成为曾经最想成为的模样。我怕我装着糊涂和你继续在一起,迟早有一天,你会恨我。”
许不栉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接连不断地淌过脸颊,落在胸前,直落得衣服湿了一大片。
她想起每次看见常山的名字在影院大屏幕上出现时无法藏匿的羡慕,想起偶尔有看过她从前作品的影迷笑着来找她要签名时的激动,想起每次看完电影她便在本子上画下的一个又一个分镜。
她必须承认,常山说的对。
她爱电影,和爱常山一样多。
她为了保证足够的相处时间而放弃成为导演这件事,让她在无数个夜里辗转难眠。
许不栉颤着声问:“不离婚,不可以吗?我做导演,就必须和你分开吗?”"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446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