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5115" ["articleid"]=> string(7) "741019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9章" ["content"]=> string(6618) "赵树眨眨眼,回忆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
他确实说的是“你什么时候走”,而不是“你现在滚。”
那逯潇说他撵他走,又是从哪儿来的误会?
赵树张嘴想解释,逯潇却像炮仗一样炸起来。
还是个冲天炮。
逯潇猛地从坐姿拔地而起成站姿,看得赵树发愣。
“我就知道,昨天我弄坏了拐杖,打了你的李子,你虽然一句话没说,心里已经盘算好要把我赶走了!”
“我告诉你,我不走!空调钱还是我讹回来的呢。不享受完这个夏天,我是不会离开的!还有这个什么破电视!弄这么复杂!烦死了烦死了!”
逯潇气得在沙发旁跳脚。
赵树看着他的样子,解释的话没出口,反而漾出一个笑。
他咧开嘴,露出几颗雪白的牙,启唇轻轻道:“逯潇,你好吵。”
好吵。
也好鲜活。
像小博美,可爱,活泼,爱撒娇。
逯潇被骂,罕见地没出口反驳,更没生气。
他一向利索的嘴皮子仿佛黏了胶,被赵树一个笑封了口,耳朵也逐渐红起来。
赵树的唇本就很好看,嫣红如樱桃,水润似露珠。
笑起来更好看。一点唇珠微微探出,像在勾着人吻上去。
一定很好亲。
逯潇嚣张的气焰瘪下去,他咽了咽干渴的咽喉,掩饰般从一旁的桌上倒了杯茶,猛灌两口后重重在赵树身边坐下。
“嫌我吵也没用!反正我不走!我不走!”
幼稚得像在地上COS磨盘的小朋友。
赵树笑得更欢了。
也更漂亮了。
逯潇心里暗骂。
可恶!竟然用美人计!
逯潇不光不走,他还要做赵树第一喜欢的人。
回屋里翻了一堆恋爱技巧视频,逯潇给自己拟了个求爱计划。
第一步,就是霸占赵树所有注意。
赵树雕刻,他便贴着坐到他身边陪着。
赵树做饭,他便站在他对面展示优越五官。
赵树看书,他便挤到他旁边,硬求着一起看。
赵树睡觉,他便……没了办法。
他进不去赵树的梦。
赵树却来他的梦。
露着结实的上身,灿烂地笑,手里还牵着根绑在他腰上的绳子,后退一步拉一下,然后用漂亮的唇轻轻又柔柔地道:“来呀,亲我呀。”
逯潇半夜狼狈起来,换了裤子丢进洗衣机,随后把空调调到16度。
再做这些乱七八糟的梦就冻死!
夜里逯潇真差点被冻死。
山里天气多变,前一天还艳阳高照,第二天却淅沥沥下起雨。
时大时小。
逯潇坐在小厅门槛上,打着喷嚏看雨。
小天井上四道珠雨帘,滴答滴答下落,落到积水的低处,化成一只接一只的蝶。
老房子虽然旧,但在造景这事儿上,总有独特的韵味。
看得入神时,逯潇眼前出现一只修长的手。
还有一碗闻着不妙的汤。
“进屋去吧,小厅里有穿堂风,受凉了感冒会加重。我熬了姜汤,喝掉,驱驱寒。”
赵树见逯潇一脸不情愿,添了句:“加了糖。”
逯潇捏着鼻子一口干掉,被姜味辣的直吐舌头。
显然加了糖也没有变好喝。
逯潇忍不住抱怨:“好难喝,比感冒冲剂还难喝。”
赵树进屋给他接了杯白开水。
“不想回屋的话,要不要试试雕刻?”
逯潇起了兴致,吸了吸塞住一半的鼻子,瓮声瓮气问:“你教我吗?赵老师?”
赵树点头:“嗯。”
逯潇迫不及待站起身,拉住赵树的手。
“走走走,让你见识一下雕刻天才的诞生。”
天井边的过道窄,赵树被拉着,不忘调整位置走靠近雨的那一侧。
他穿的黑色衣服,湿了不明显,所以逯潇直到靠在赵树肩上观摩手法时,才发觉他衣服带着潮气。
“嗯?怎么湿了?”逯潇伸手摸了几番,确认衣服真是湿的。
“湿了,去换掉,不然等会儿也感冒了怎么办?鼻塞头痛打喷嚏,多难受。”
逯潇推搡着赵树,赵树无奈。
“不用,一会儿就烘干了。”
逯潇不乐意。
“你一个人住就这么照顾自己的吗?衣服湿了要换,饿了要吃,渴了要喝,是三岁小孩儿都知道的事儿。我感冒了你还给我煮姜汤,怎么就不知道爱惜爱惜自己?快去换!”
见赵树磨磨蹭蹭不动弹,逯潇干脆放弃劝说。
“算了,你不去,我给你拿!”
说着人一溜烟不见了。
逯潇走得快,回来的也快。
赵树衣柜里清一色的黑白同款T恤和背心,完全不需要挑选,当然快。
盯着赵树把衣服换完,逯潇才继续在赵树身边坐下,一手拿着刻刀,一手拿着木头。
他拿手肘轻撞赵树:“教我。”
逯潇是真生气了。
刚才还黏黏糊糊说坐在旁边看不清,一定要趴在赵树背上,将脑袋搭在他肩头看,耳朵脸蛋还要时不时装作不经意轻轻蹭一蹭赵树脖颈、耳廓,现在却不再提这茬。
赵树迁就着他,转了个方向坐,保证雕刻时能让逯潇看得一清二楚。
“刻刀使用时刀尖不能对着人,食指抵住刀杆,用手腕推刀,像这样。”
赵树示范着刻了几刀,逯潇闷头学,但不说话。
“平刀通常用来铲平面,去大料,圆弧刀可以修圆角,挖凹面。大刀取形,小刀细琢,每把刀的用处都不一样。”
“雕刻前先要选材料,木料要无裂,无节疤,干湿度适宜,太湿的木头雕刻后会开裂。你刚学,我给你挑了块椴木,硬度适中。有没有什么想刻的东西?”
逯潇:“随便。”
赵树放柔了声音哄:“那刻个简单的,兔子,行吗?”
逯潇依旧:“随便。”
赵树无法,从逯潇手里拿走木料,用铅笔在木料上画出要雕刻的形状,再递还给逯潇。
逯潇接过木料,转过身背对着赵树,闷头雕刻。
赵树抿起唇。
他不会哄人,逯潇平时总很吵闹,猛然变得安静,静得赵树心里发堵。
而且新手雕刻,虽然戴了防割手套,他还是不放心。
犹豫再三,赵树搬着凳子,坐到逯潇跟前,保证道:“以后我会注意照顾好自己。”
逯潇终于给了个正眼。
“你说的,下次再被我抓到,我就告诉常山,让他烦死你。”
常山在念叨人这一块儿天赋异禀。
逯潇觉得,这威胁很有力度。
赵树点头,然后捏住逯潇拿刀的手。
“姿势不对,这样不稳,容易伤到自己。”"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445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