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ray(5) { ["chapterid"]=> string(8) "50235108" ["articleid"]=> string(7) "7410198" ["chaptername"]=> string(7) "第2章" ["content"]=> string(11079) "常山热情迎上去,还给了赵树一个大大的拥抱。

“小树,好久不见!想哥了没?”

“逯潇快来,介绍一下,这是赵树。”

逯潇走上前,礼貌地点个头。

“你好,我叫逯潇。”

赵树被常山揽着,也点点头做招呼。

“你好,我叫赵树。”

常山话多,见两人认识了,迫不及待推着赵树往屋子里走。

“小树走,进去进去,外头可太晒了。要不是带着太阳镜,开一路车我眼睛都得瞎。逯潇,刚子,你们也进来,别在外头杵着!”

逯潇跟上。

外面瞧着磕碜的泥屋还挺大。

跨过高高的门槛进去,是一间大厅,横七竖八摆了许多木头,厅边则规整摆放着一些完成的木雕。屋顶装了许多透明瓦片,加上有几扇不算小的窗户,所以厅里意外得还挺亮堂。

厅后头有一道小门,关着,看不见里头。右边也有一扇门,开着,一眼就能看见一方灶台,不用说也知道那是厨房。

而且墙虽然是泥墙,但肉眼可见地方的地板却都是石板铺的。

比逯潇预料的情况好些。

常山进屋便顺手拿了顶挂在门边的草帽,又薅一条长木凳坐下,手里草帽扇着风,嘴也不闲着。

“小树最近木雕有刻好要卖的没?我那几个同行非让我给他们带。跑腿费也不给,张嘴就找我要,你拿点儿瑕疵品给我算了。”

赵树进屋就开始忙活。

纤长的手指用湿巾擦过,又从木质的罐子里抓出些茶叶丢进搪瓷杯里。

刚子有眼力劲儿,帮着拎过一旁的保温瓶,等赵树把茶叶放好,安安静静倒完水,才在旁边坐下。

等常山絮絮叨叨说完一通,赵树已经端了两杯茶过来。

“瑕疵品不能给你,茶叶可以。喝着试一试。”

常山接过,赵树递给刚子一杯,折身又倒了一杯,递给正在厅里打转的逯潇。

逯潇道一声谢,接过茶。

刚泡的茶,不讲究手法,但挺香。

逯潇凑近茶杯轻轻嗅闻,有一股桂花味儿。

常山已经喝进嘴里。

“你自己炒的吧?桂花可真香。多吗?多的话给我带两罐,要是被抢了,还能剩一罐。”

赵树坐在常山身边,点头:“行。还有七八罐,你带五罐走吧,我喝不了这么多。”

常山乐得见牙不见眼,搓搓手盯着赵树得寸进尺:“只有桂花茶?没有茉莉花茶?或者别的茶?”

脸皮厚的连逯潇都听不下去。

“常导,你来别人家做客,一点礼物都没带,怎么还要薅点儿走啊?”

常山瞪逯潇。

“谁说没带了?我带了一堆大灯泡呢,你不是看着我买的吗?而且我出发前就给小树寄东西了,只是还没到。”

逯潇冷哼一声:“你嘴皮子一翻,谁知道是还没到,还是还没买呢。”

常山吃瘪,拿出手机翻找购买记录试图证明。

赵树按住他的手。

“没事儿,常哥你来我就很高兴了。对了,你不是要我帮忙吗?东西给我吧,我拿去供桌上先供着,晚点儿吃了饭再祈福。”

常山干巴巴笑两声。

“不急不急,等会儿再说。我都饿了,先做饭,吃点什么?菜地里摘吗?走走走,我和刚子给你搭把手去。”说着,常山一手拉着赵树,一手拉着刚子出了门。

留下个逯潇对着一屋子木头。

逯潇拿起一个佛陀像细细端详。

佛陀慈眉善目,面相慈和,五官雕的极灵动,衣服上褶皱清晰自然,轻薄似纱,仿佛风一吹,便会随之扬起。

赵树看着年纪不大,手艺却像个深耕此道几十年的老师傅。

常山一行人很快拎着菜回来。

赵树入了厨房,刚子进去打下手,常山倒留在了外头陪着逯潇。

常山见逯潇视线一直落在那些木雕上,开口道:“怎么样?小树雕的东西是不是很好?”

逯潇扫一眼惟妙惟肖的人像与动物木雕,嗯一声,又看不惯常山一副与有荣焉的得瑟样,便道:“别人雕的好,与你有何关系?”

常山挂着笑,乐滋滋说:“我和小树关系好,他雕的好,就是我雕的好。”

逯潇不再搭理常山,继续欣赏赵树的杰作。

赵树不光木雕做的好,饭也做的不赖。

自己种的菜,粮食养的猪,食材好得简直不像样,一顿饭不光吃得常山、刚子直打嗝,连胃口不佳很久的逯潇也多吃了半碗饭。

赵树在逯潇这儿,已经落下个全能选手的印象。

饭是赵树做的,碗筷当然不能还让他收拾。

常山拉着逯潇在厨房里把剩下的活儿收拾妥当,略略坐了一会儿,便提出要走。

“我回去还有事儿,今天先去市里住一晚上,方便赶明天的飞机。”

赵树毫不意外,他已经习惯常山的来去匆匆。

把常山要的木雕都搬到他车后座上,赵树不忘叮嘱:“让快递点包严实些,有的地方雕的细,怕磕坏了。”

常山应好,关上后备箱就打算上驾驶座。

全然一副忘记还有东西落在赵树家里的样子。

可赵树记性好,忙拉住常山。

“常哥,行李箱还在家里,你的东西也还没给我。”

常山眼见着不能凭着假装忘记糊弄过去,只能极不好意思般搓搓手。

“小树啊,是这样的,我前面不是跟你说过要拿你的事儿拍电影嘛,逯潇,就是我找的演员。我带他来,主要是想让他和你住一段时间,了解了解你是什么样的,入戏才深。你放心,吃穿什么的他自己会负责,先试试,要实在不行,把他撵走也可以。”

看赵树难得拧了眉,常山赶紧赔罪。

“哥也知道给你添麻烦了,但是你看看逯潇,是不是挺好看?放家里也不会脏眼睛,成年了,生活能自理,小树,就让他在你那儿住几天,能行不?要不行,哥现在就把他拉走。”

拉走,说的像是卖猪的人说的话。

赵树转头去看站在一边的逯潇。

不得不说,那人生的确实好看。

鼻子挺拔,唇薄,形状却好看,加上一双含情凤眼,明明脸上没什么表情,也像是在笑一般。

过长的头发和一脸的胡茬也挡不住他的好看。

人都到了,行李箱也早被有心机的常山留在家里。

更何况,常山嘴上说着是为了让逯潇入戏,可赵树只需一眼便知道,这人和常山从前带来的人一样,心里病着。

如果不是没有办法,常山通常不会把人往他这儿带。

思及此处,赵树只能无奈看常山一眼。

“行吧。”

常山带着刚子高高兴兴开车离开,留下赵树和逯潇吃一嘴尾气。

逯潇刚才听了一耳朵,知道常山两头骗。

骗赵树他送来的是个物件儿,再骗逯潇他是提前和赵树说好的。

常山走了,逯潇却有点尴尬。

像是被强行丢到亲戚家暂住的孩子般不自在。

逯潇杵在路边,捏着手腕上的珠子一直转。

赵树目送常山的车消失在一个弯道,回头看见逯潇的神情,柔声道:“回去吧,太阳挺大的。”

逯潇听话跟在赵树后面,微垂着头,乖乖的。

回了家,跨过高高的门槛,赵树拎起放在门边的行李箱朝里走。

逯潇忙接到自己手里。

“我来就好。”

赵树没再争,领着人往里走。

先是推开大厅后方那扇关着的小门,穿过一间光线不太好的走廊一样的小屋,再往里走,又豁然亮起来。

是一个四面围墙,中间洞开的天井。

天井比四周地面矮上一个小腿的高度,到了雨天,水积起来,应该会像一汪小池塘。

逯潇继续打量四周,天井左边墙上有门,右边墙上也有门,显然都是屋子,但都锁着。

这么多屋子,赵家以前应该也算个大家族,至少人口不少。

赵树带着逯潇从天井边的过道上继续走,进了最里面。

那儿还是扇门,不过是扇占了半墙的门。

推门跨过门槛,又进了一个小厅。比外头的厅小许多,但这儿比起大厅,更像是生活的地方。

一个占了整个墙面的书柜,一个可以前后摇动的小躺椅,还有一张摆着茶壶茶杯的小方桌,茶杯里还有半盏没喝完的茶。

东西不多,摆放却都很规整。

逯潇打量一圈,旁的都还好,只有墙上挂着的一根拐杖,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怪就怪在赵树看着不过二十出头,年纪不大,走路时腿脚也很利索,应该用不上拐杖这种东西才对。

但拐杖上没一点灰,很干净,甚至有着常被人抚摸着的油润光泽。

应当是时常有人使用。

逯潇悄无声息地观察周边陈设之际,赵树推开了小厅左侧的一扇门。

“你住这间房吧。我住对面那间屋,如果有需要可以叫我。”

说着,赵树接过逯潇手里的提着的一塑料袋灯泡进了房间。

三两下把灯泡换好,打开开关确定没有问题后,赵树拿着剩下的几个灯泡出来,挨着把从外到内的灯泡都换了个遍。

逯潇瞧着简单,也帮着换了几个。

旧灯泡被赵树妥善收到书柜最下层的抽屉里,他站起身,推开了小厅里最后一扇没介绍过的门。

“这儿也能出去。”

门打开,便到了室外。

门左侧搭了个能挡雨的棚子,盖住一个石头做的洗衣台,右侧则是一间小屋。

赵树指着那屋介绍道:“这是厕所。”

逯潇听着,但光听没看,眼睛被不远处一棵挂着许多果子的树勾住。

“那是什么?李子?”

赵树看一眼。

“是李子。”

“对了,洗澡的话,灶上的锅里一般都会有热水,你直接拿桶提过来,加点冷水就行。”

思忖着没什么要交代的,赵树回了大厅,继续他的雕刻工作。

逯潇则回了安排给他的屋。

他得收拾一下行李。

床上已经铺好了床单被套,估计赵树以为常山他们会留下过夜,提前做了准备。

少了项工作,逯潇打开行李箱。

衣服挂进衣柜,牙刷牙杯拿出来,毛巾拿衣架挂上。一切完毕后逯潇往床上一躺,摸出手机滑动,没几下便又揣回兜里。

屏幕上的内容实在糟心,逯潇看得心里发闷。

盯着白色的帐顶许久,逯潇突然想起了刚才见到的那颗李子树。

树上密密的挂着许多果子,个头挺大,应该熟了。

逯潇有点想吃。

逯潇到前厅,想要询问一下赵树是否可以。

奈何赵树拿着刻刀,很专心的样子。

怕吓到赵树,于是逯潇用不算大也不算小的声音试探着问道:“赵树,我可以摘后面那棵树上的李子不?”

赵树显然过于专注,随意回了个嗯,也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逯潇不再问。

他琢磨着,几个李子而已,等晚上问问赵树树的主人是谁,再把钱补上。" ["create_time"]=> string(10) "1788624443" }